蔚然比較紳士,讓張美櫟先請,殊不知張美櫟身子還掉在半空中的時候,嗖一聲漆黑夜色里飛來一隻巨型三叉,當場把張美櫟斬成了兩節!
「啊——張美櫟——」
我驚呼一聲,趕緊撲到大石頭上看她,張美櫟眉頭緊鎖,一嘴都是血,看著我罵了句艹尼瑪,然後就跟憋大便一樣渾身用勁憋得滿臉通紅,一下子讓兩節身體都消失了。
「張美櫟,你說話!」她是鬼,應該沒真麼容易死吧?
啪一聲,一隻細長的手搭在石頭邊上,我趕緊爬過去,張美櫟一隻手吃力的抓著,身體掉在半空中。
她身體已經修復,現在應該是隱身狀態,連接使用法術,耗損不少修為,張美櫟憋得一臉慘白看著我,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趕緊把她拉上來,「對不起,我沒想到霓王真的在監視我們。」
張美櫟倒在石頭上癱著搖了搖頭,「還好是我,不然你的戚蔚然就被截成兩半了。」
看到她傷成這樣還有心思說笑,我眼瞼濕潤了,心頭又是慶幸又是歉疚,要剛才是蔚然一時沒反應過來使用煙水還魂,他可能就……
都怪我!
「有沒有怎麼樣?」蔚然在下面擔憂的問道。
我趕緊伸出腦袋對他搖頭,卻看到海平面又在洶湧了,水面被頂成一個高高的半球,霓王破水而出,剛剛被他扔出去的三叉兵器又回到他手中了。
這裡空中的東西不是不能往下落麼,他是怎麼辦到的?
「你們想逃是不是?」
「不是不是,只是這夜太冷了,我睡不著,想給自己找點樂子,就爬石頭玩了!」我趕緊解釋,天色太黑還冷,不想和他打,要是他被他潑了海水,我非凍死不可。
「哼,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再敢往上一層,本王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海妖之怒!!」霓王說著還揮了揮手裡的三叉。
奇怪了,爬個石頭而已,他這麼大反應做什麼,難不成,上面真有什麼?
還是說,從上面,真能離開這鬼地方?
現在我不敢冒險讓蔚然上來,而且張美櫟傷得挺重,一時半刻站不起來了,我用暖霧把她包裹著,半晌過後她面色終於恢復了些。
霓王一直站在海里守著我們,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似乎想把我看穿,看我在打什麼歪主意。
我幫了海妖族那麼大的忙,這傢伙說出手就出手,我也有點氣憤,插腰看著霓王,「妖就是妖,一點人性都沒有,放任自己的女兒死活不管,還笨得可以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你什麼意思?」
「哼,讓你守在這裡的是不是一個穿披風戴面具的男人?」
霓王臉色一緊,「你怎麼知道的?」已經五百年前的事情了,眼前這個女人頂多二十多歲。
果然,我拳頭有些發抖了,這個笨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我告訴你,那個人根本不是神,恰恰是你最討厭的人類!」
「一派胡言!」霓王震怒,怎麼也不相信自己被人類耍了。
「你討厭人類卻不了解人類,人類可以通過修行,獲得法力來無影去無蹤,可笑,你竟然被這種小兒科的把戲騙了!」
霓王當然不信,但又忍不住想把事情搞清楚,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敢騙他,他一定會把他碎屍萬段,讓他嘗嘗什麼叫海妖之怒!
「你說清楚,不然我把你們全都拖進海里餵魚!」
「那個人是個非常壞的壞蛋,修煉了出神術,身體和靈魂分離,他把自己的肉身藏在這裡,騙你守護,那樣就沒人能殺他了,而他,就可以用你看到的那個身體,到處去騙你這種傻子為他賣命。」
我剛說完,空中就傳來一陣渾厚的狂笑,原本平靜的海水動盪不堪,瞬間匯聚成龍捲風朝我們這邊卷過來,蔚然立即召喚出七星劍,奮力一劈,把龍捲風劈成兩半。
靳錦天帶著銀面具出現在空中,冷冷看著我。
「你說我是人?人能活多久?我活了多久?」說道這裡,靳錦天微微側過臉,看了眼霓王,霓王立即微微頷首,這是俯首稱臣的表現!
沒想到這傢伙會來這裡,我指著他鼻子大罵,「靳錦天,果然是你!禍害遺千年,你現在是化靈狀態,活著有什麼稀奇?你敢不敢拿你的肉身出來,看我殺了你的肉身,你還能不能活在這個世上!」
「呵。」
靳錦天當然不會上當,冷哼一聲之後說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像我一樣,立於這磁場之上,在這扭曲的空間中自由行走,我就承認我和你一樣是人。」
之前我做了不少嘗試,在磁場之上,根本沒辦法自由活動,靳錦天到底怎麼辦到的?
我還在努力思考各種可能性,靳錦天已經等不及了,冷哼一聲,「大膽人類闖入禁地,你為什麼不殺了他們,難道你忘記當初人類怎麼對海妖族趕盡殺絕了!?」
靳錦天說道最後狠狠轉過頭看著霓王,霓王趕緊把頭壓得更低。
「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不出一個月,人類世界就會變成人間煉獄,我們的心愿就快達成,這幾個人是來搞破壞的,殺了他們!」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