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無力吐槽,抓住她手腕大罵,「你怎麼還把這東西帶上了!」
周香香嘿嘿賊笑,「好不容易能出來一趟,我想溜出去看看嘛,不帶傢伙在身上怎麼行?」說完,她手腕轉動,唰唰使起雙刃劍來,動作複雜有力,讓人眼花繚亂。
只是劍鋒時不時和她肚子擦肩而過,給我驚出一層層冷汗。
「求你了,趕緊把劍放下,一點都不聽話,早知道不把它送你。」
「呵!就你那智商還能使這玩意兒?這把劍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周香香說完眼神一凝,唰一聲砍在鐵柵欄上,把鐵網砍出一條一人高的口子。
緊接著又是快速幾劍下去,把鐵網砍出一個可以供人通過的洞來。
「周大仙,你瘋了,你把柵欄破了有壞人鑽進去怎麼辦?」
「出去補上不就行了?」
說完,她已經鑽出去了,我渾身都被汗水打濕,雙腳有些發軟,看著那個四下張望之後對我招手的肚子女人,「是誰他媽的說用人格擔保?」
周香香聽了噗嗤一聲就笑了,「我人格分裂,不知道剛才是哪個人格給你擔保的。」
那傢伙笑得真招人恨,我忍不住收緊拳頭,「你要是沒懷孕,信不信我把你摁到地上暴揍一頓?」
「哈哈哈,我要是沒懷孕你能打過我?」
呵,她現在還不知道我學會了出神術吧?
本來她實力就比我差太多,不想讓她感覺我們之間又拉開了差距,我故意冷哼一聲,「打不過你,我就打你兒子,讓那傢伙出生後小心點!」
「噗!一報還一報,他總有一天會揍你兒子的。」
「就你嘴貧!」
「甭廢話了,趕緊出來,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弓著身子鑽出去,「就在外面轉一圈就回來,不走遠了。」
「再說吧。」香香唰一聲把劍收回,想蹲下去撿被她劈下來的那塊鐵網,忘記自己還挺著大肚子,剛蹲下去就哎喲一聲站起來,撐著腰板連退好幾步,靠在一顆大樹上才停下。
我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趕緊過去把她扶住,「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你把鐵網撿起來,掰出幾根鐵絲,扣在電網上。」
「你先休息會。」
我扶著她坐下,轉身把鐵網補上了,遠處看不出端倪,要是湊近了看,隨便來個人都能把這裡打開進去,明天得讓人來把這裡補上。
在鑲嵌鐵網的時候,我不小心看到鐵柵欄下埋著一排銅錢,銅錢中間穿著紅繩,這不是之前靳錦天埋在廢棄醫院外面用來防止鬼魂逃脫的陣法麼?
靳錦天當然不會好心幫我們,肯定是靳軒讓人埋的。
我弄好之後,周香香已經站起來了,還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手電。
中陽宮外面就只有正陽大道還有路燈,正陽大道以外全都漆黑一片,鬼影都看不見一個,更別說人了,以往繁華的榮京,變得像是一片死城。
一輛巡邏的警車經過,我們趕緊躲進小巷子裡。
「還是回去吧,你也看到了,外面什麼都沒有有啥好看的?」
「走著走著不就有了,說不定還能收只鬼。」
聽她這麼一說,我立即釋放周身氣息,想把周圍的鬼全都嚇走,免得鬼魂出來衝撞了周香香。
周香香伸出鼻子嗅了嗅,「傲霜,你有沒有聞到血腥味?」
「這外面的人感染了霍亂,病人自暴自棄,隱藏在體內的噁心暴露出來,燒殺搶掠無所不做,到處都是血腥和腐臭,很正常,這些空氣你聞多了不好,別嗅了。」
「不是,是那種很新鮮的血腥味。」
周香香聞著聞著,往一條胡同拐了進去,我趕緊跟上,鼻息一嗅,確實有新鮮的血腥味。
她走在我前面,已經悄無聲息把雙刃劍拿出來,兩頭都滑出劍身,拿在手裡約莫有一米多長,寒光乍現,周香香渾身氣勢出來了。
可她是個孕婦呀,真有什麼也不能讓她上,我大步走到她跟前,回頭用眼神示意她躲在我後面。
咔嚓咔嚓的聲音傳來,像是狗在啃骨頭,時不時還發出嗚嗚的獸類聲音,周香香把電筒塞到我手裡,我直接把燈滅了,回頭摁住周香香,「在這裡等我。」
說完,我腳步離地飛起來,大步朝聲音的方向跑過去,打開電筒對著那方向就是一照,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蹲在地上,手裡抱著什麼東西在狂啃。
見我燈光照過去,那人從喉嚨里發出惡一聲扭頭,黑暗中泛綠的雙眼猙獰著凶光,臉上全是血,嘴裡還咀嚼著內臟,一截腸子掛在她嘴邊,手裡捧著一團血肉模糊。
這一眼我就認出眼前的女人是誰了,竟然是我認識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