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戚蔚然冷哼一聲,用眼神殺死靳軒。
「師父!」
我趕緊叫了聲范令森逃離現場,范令森頭髮白了不少,蒼老的瞳孔中還有些血絲,估計很久沒休息了,我心疼的看著他,「師父,你受累了。」
范令森仔細打量我,「喲呵,徒弟你修煉好出神術了!」
「是呀,靳軒沒告訴你們麼?」我這麼說,又感覺到蔚然陰沉的視線了,我趕緊轉移話題,「師父,我來找你幫忙的,雪兒和梅梅魂魄不聚,你幫我看看。」
我回頭,張美櫟和光頭趕緊把雪兒和梅梅抱上前。
范令森仔細看了看兩孩子,視線微凝,看了之後忍不住搖頭,說的話基本和香香一樣,大致就是雪兒和梅梅沒有骨灰供奉,傷成這樣很難恢復了。
「就真沒有辦法了麼?」
「請圓陽子道長來看看吧。」
范令森說完帶著我去圓陽子那,圓陽子曾經救過我,我拱手對他拜了拜算是行禮,「圓陽子道長,請你一定救救我這雙女兒,她們雖然是鬼,但是好鬼。」
圓陽子看了眼兩孩子,然後一直盯著我,捋了捋鬍鬚,「不是我不幫你救,實在是這兩孩子這一世和你緣分已盡,還是隨緣吧。」
「什麼叫緣分已盡,難道她們真的要離開我了麼?道長,你能救他們的是不是,你幫我救救她們嘛!」我眼睛忍不住濕潤了,過去抓住圓陽子的袖子。
蔚然也上前懇求,聽他叫圓陽子師父,我才知道圓陽子已經收蔚然做徒弟了。
不管我們怎麼懇求,圓陽子都搖頭,拂塵一掃,搭在手腕上,「這世上所有事情都在冥冥中早有註定,有些消亡只不過是新的開始,切莫阻攔了這兩個孩子的大好人生。」
「道長,你的話我有些聽不懂,你的意思也是讓她們去投胎麼?」
可閻羅王不是說現在陰間暫時不能放鬼魂去投胎麼,現在陰間也比外面好不到哪裡去,我怎麼能把兩個孩子送到下面去。
戚蔚然凝著眉思考圓陽子的話,突然勾唇笑了,伸手摸了摸雪兒的小臉蛋,一手抓住我手掌,讓我和他一起看著兩個孩子。
「老婆,師父說得對,如果我們和孩子有緣,這兩孩子一定會再和我們相聚的。」
「我不嘛……」
我一下子就哭出來了,撲到蔚然懷裡埋著頭。
前世今生我相信,可誰知道將來是不是孽緣,雪兒她們還昏迷著,我怎麼能就這樣把她們送走。
圓陽子好似看出我的想法,再上前一步說道,「這兩個孩子再這樣下去也就是三天的時間了,三天後說不定會魂飛魄散,即便這樣,你也不願意送她們去投胎麼?」
我腦袋裡轟一聲,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滾,抓住蔚然的手都在顫抖,當然不能看著雪兒和梅梅煙消雲散!
只是就這麼送她們去投胎,我真的做不到。
是我把她們害成這樣,至少等她們醒來,我向她們說一聲對不起。
「我當然不忍心看她們魂飛魄散,只是想等孩子們醒來,讓我和她們說說話,告個別……」說道這裡,我泣不成聲,蔚然把我擁得更緊了。
心妍和林思思一起看著這邊,也為即將離開的兩個孩子感到心疼。
圓陽子得道多年早已參透世間各種感情,又是拂塵一揚,「讓她們醒來不是不可以,但她們只能醒來一刻鐘,然後就必須去投胎,你自己決定吧。」
「好!」我脫口而出!
一定要讓兩個孩子醒來,不然她們投胎之後就會失去這一世的記憶,到時候我壓在心頭那些抱歉的話,再說給誰聽?
見我同意,圓陽子轉身和葉法善、陸修靜他們說了幾句,然後讓我們跟著他進了一間屋子,應該是他們幾個道長的休息室,裡面放了很多法器。
圓陽子用拂塵一掃,在地上畫了個圈,讓我把孩子放在其中,然後嗖嗖幾聲,在圓圈周圍插了五道令旗,在放置了兩個撞幡在陣法後面。
這陣法我曾經見香香用過,是超度用的。
「道長,你這是……」
「你在一旁看著就行了!」
圓陽子說完繼續擺壇,蠟燭香爐桃木劍三清鈴,唯一不同的是,以往香香超度用的是白蠟燭,這次圓陽子用的竟然是紅蠟燭,還在蠟燭上面刻了符再點上。
蔚然緊了緊我肩膀,用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
神壇布置好了之後,圓陽子放下拂塵,拿出一個五帝令牌開始做法,五帝令十分罕有,屬於大成令牌,幾乎包含所有令牌的神力,可驅雷役電,遣召鬼神,斬妖除邪,鍊度亡魂等。
聽圓陽子開始念咒做法,我視線一直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