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靳錦天我也只有服軟,乾笑兩聲叫道,「父親。」
靳錦天緊繃的面色鬆弛不少,「都想起來了?」
我趕緊點頭,「想起來了,當時在百慕達就想起來了,所以一回來就悄悄來這裡找你,沒想到碰到你在做法,就直接來後山了,父親擺這麼大陣是要幹嘛呢?」
連孟凡遠都有點不明白我的態度轉變了,怕說錯什麼,一直垂首站在旁邊。
靳錦天當然不會這麼容易相信我的話,走上來把我手裡的搖籃搶過去,「想知道?等陣法完成之後你就知道了。」說完,他看向孟凡遠,「把這個女人綁起來。」
「這?」
「用這個!」
靳錦天從腰上取下一個金色長繩子,小子粗的繩子大概有兩米長,繩身兩側有彎彎曲曲的紅線,末端還懸有流蘇,一看就不是簡單的東西,該不會是捆妖索吧?
要真是法器,那我被捆住之後還能使用煙水還魂麼?
我眼疾手快,直接把孟凡遠手中的捆妖索搶過來,手一挽甩出個圈朝靳錦天套過去,這一切發生的極快,靳錦天沒想到我前一刻還叫父親,這一刻說反臉就翻臉,身體一側躲開捆妖索。
卻不知我真正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他手裡的攝魂鈴!
捆妖索直接掛住他手裡的攝魂鈴,我一拉就飛到我手中,然後再把捆妖索一個回手套在孟凡遠身上,「走!」
正面打我們肯定打不過靳錦天,騰空之後我立即搖動攝魂鈴,下一秒,原本被攝魂鈴控制的鬼魂全部清醒,躁動得暴亂起來,林思思看到我飛走,也悄悄隱去身形。
在半空中我收回捆妖索,孟凡遠身體下墜兩秒立即使出煙水還魂和我並行,「傲霜,你趕緊逃,我必須回去。」
說完,他扭頭就要回去,我趕緊抓住他肩膀,「你有毛病啊,回去幹啥,燕國的人不都死了麼?」
「那些孩子怎麼辦?」
「救不了,偷偷救還行,現在靳錦天有了準備,我們回去也只是搭上自己,你也別回去了,跟著靳錦天沒有好下場。」說話的同時,我不停晃動攝魂鈴,把我的意志灌輸在鈴聲里。
名仕山成千上萬的鬼全都瘋狂了,奇怪的是靳錦天並沒有來抓我們,看來那個陣法對他來說很重要。
那些鬼,他到底有什麼用,我想不通。
正好我也需要鬼魂,就用攝魂鈴控制大約五千個跟我一起回榮京。
飛著飛著,孟凡遠突然停下了,他是一國元首,現在讓他離開故土,他肯定捨不得,可好不容易能把他救出來,我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再回去。
「跟我走。」
孟凡遠心頭一怔,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他何嘗不想離開,但他不能眼看著祖輩打下來的江山毀在自己手上,情義兩難,身為皇家的人,註定死也要死在燕國的土地上。
「你走吧,我不走。」
「為什麼?還指望靳錦天幫你復辟燕國?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你見識過他的殘忍,還要對他抱有希望麼?」我快抓狂了,這個時候了,還談什麼責任?
「是我引狼入室害了燕國所有人,我要為他們殉葬。」
「你腦袋沒毛病吧?你應該留著命為他們報仇,死能解決什麼問題?要你死了還被靳錦天控制著鬼魂,那你死了也等於白死,倒不如留下你這皇室血脈。」
雖然我對這種高貴的血統並不感冒,但燕國好像很注重這個,有點相當於我們國家封建社會的君主制。
孟凡遠還想說什麼,這時候燕國突然爆炸四起,轟轟的爆炸聲在寂靜的黑夜中震耳欲聾,那些爆炸有遠有近,還在持續不斷,從我們這角度看過去,好像圍著燕國炸了一圈。
「怎麼回事?」
「不知道!」
孟凡遠心急如焚,看樣子想回去,我立即死死的抓住他手腕,「先看看再說。」
我密切的注意著那些爆炸,正納悶的時候,林思思氣喘吁吁的飛過來,她看見孟凡遠眉頭一皺,我看她像是有話要說,立即說了句,「自己人。」
林思思這才放心開口,「不好了,靳錦天把燕國炸起來了。」
「炸起來?」
「嗯,我剛才怕被抓住往山下跑,跑著跑著發現燕國地面在上升,我們在燕國邊境看見的裂縫,根本不是用來防護的,而是為了炸燕國挖的。」
現在再看過去,燕國果然整個緩緩上升,名仕山竟然比我們所在的衡山還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