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瓊灣島的人不喜歡外來人一樣,如果仙界幫我們,勉不了產生新的階級和統治,你覺得人類能答應麼?」
「我無所謂,只要天下太平,人們安居樂業就行了。」我聳聳肩兩手一攤。
誰知道圓陽子冷哼一聲,「那戚蔚然答應麼?就算取的暫時的和平,誰又甘心一直被壓迫,如果出現激進分子反抗,這算不算背信棄義,那幫助過人界的仙界又會怎麼想?」
「人都快死完了,哪來那麼激進分子?」
「或許不是現在,等一切歸於平靜之後,新的矛盾才會萌芽,我們的祖先早就想到這些了,所以立下這個規矩,但三界相輔相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們應該會伸出援手的吧。」
圓陽子說著眼神暗淡下去,我隨口問了句,「圓陽子道長該不會在等他們出手吧。」
誰知他聽完之後哈哈大笑起來,「人當自救,不能完全指望別人,現在紅月當空,不如我們三位道長為你護法,你先試試吸收太陰之力如何?」
有三位道長幫我護法當然好,我起身出門,他們也跟著出來,在外面找了個平台開始化陣法,我一下就認出那種陣法了,「三合陣!」
「呵,沒想到你竟然認識。」葉法善笑了笑,上次做法的時候她應該還在昏迷中。
「茅山戒中見過,算是大陣了。」
「既然知道,那還不快進去坐著?」
圓陽子一眼過來,我趕緊跳進陣法中心盤腿坐下,雙手結出蘭花指放在膝蓋上。
三位道長剛落座,瓊灣島就劇烈搖晃起來,我趕緊睜開眼睛,「怎麼回事?」
「月潮引起的風而已。」
陸修靜說完閉上眼睛,下一秒,三位道長入定,金色硃砂線在黑夜中閃過一道光亮,緊接著幾位道長渾身浮現一層淡淡的光暈,念完咒之後,他們放在小腹前的雙手中間出現一顆金色球體。
突然,他們雙手朝我這邊一送,三顆金色球體飛至我身邊圍著我旋轉。
我趕緊閉上眼開始修煉,明顯能感覺兩股力量同時進入我體內,一股是太陰的邪氣,另外一股是三位道長的元陽注入我體內的正陽之氣。
兩個氣息達到陰陽調和,讓我不至於氣息紊亂。
而且我吸收的邪氣越多,進入我體內的正陽之氣就越多,讓我忍不住微微皺眉,難道我全部接收太陰之力的那天,也需要有等量的正陽之氣來調和我體內的邪氣麼?
那恐怕三位道長耗盡法力也沒法匯聚那麼多的正陽之氣呀!
等下來我一定要問問他們這個問題,現在還是專心修煉吧,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我讓身體放肆的吸收太陰邪氣,我要變得更強,強如天神,自救!
我們就這樣一直持續著到了黎明,太陽一出來,太陰帶來的邪氣就紛紛散去,陽光照在我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灼燒感,那種感覺有些難受,我不能集中精力了。
這時候,陸修靜噗一聲噴出口鮮血,三位道長趕緊收功。
「怎麼樣了?」圓陽子看著陸修靜。
「沒事。」
陸修靜擺了擺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尷尬的笑了笑,「修為不濟,讓圓陽子前輩見笑了。」
我趕緊過去把陸修靜扶起來,三個老頭外表看起來差不多,但圓陽子算是陸修靜和葉法善的前輩,年紀好像也比他們大不少,因為修為高的原因,看起來精神頭十足。
昨晚為我加持陣法,葉法善和陸修靜都有些透支,他倒像個沒事人似的。
等把陸修靜和葉法善送回去休息,我又跑去找圓陽子去了,沒想到卻看到他狼狽的伏在地上,嘴角的白鬍子上還帶著血跡,深擰著眉頭,盯著地面陷入沉思。
該死的,我恨不得甩自己兩耳刮子,把所有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趕緊跨進去把他扶起來,「年紀這麼大了幹嘛還硬撐,你可是蔚然的師父,要有個什麼,我怎麼給蔚然交代?」我故意這麼說,惹他生氣也好過憐憫。
他剛才在陸修靜和葉法善面前硬撐,估計有難言的苦衷吧。
圓陽子順勢手一撐坐在被子上,拂塵一甩把我掀開,「誰說我硬撐,我剛才只不過不小心絆倒了,你拿一星期不睡試試?」
「天啊,你們都一周沒睡了麼?」
我趕緊給圓陽子倒了杯水,心疼的看著這個老頭,昨晚我竟然還答應讓他們為我護法,難怪陸修靜會吐血,就算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瞬間愧疚自責充斥我內心,讓我都不敢直視圓陽子的眼睛了。
圓陽子咕咚咕咚把水喝完,然後喏了聲把杯子遞給我,我趕緊伸手接住,「還喝麼?」
他並沒回答我的話,而是嘆息一聲,「小丫頭你別自責,昨夜其實是我們三個老道那你做個試驗而已,早在猩紅之月出現的時候,我們就約定布好陣就去找你,沒想到你自己找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