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艱難咽下一口唾沫,趕緊點了點頭。
交代完我之後,圓陽子他們就把蔚然叫過去了,我趕緊拿了道袍飛身去河邊,好在有法術在身,開車半個小時的路程,我幾分鐘就到了。
月牙山一北有一條洛河,河水清澈,傳說有一美女天神愛上了洛河的景色,經常到河中洗澡,被世人稱謂洛神。
我雖然沒來過,但在電視上見過洛河的旅遊宣傳片,做得相當漂亮。
心中想像著洛河的美麗景色,我情緒稍微舒緩了些,可當我到了洛河邊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原本清澈的河水變得渾濁不堪,以往平靜的河水咆哮著奔騰,到處看起來都充滿了詭異和不祥。
必須要在河裡洗,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褪下衣物跳到河水裡,細細的清洗之後上岸穿上九宮八卦袍。
圓陽子的九宮八卦袍和香香姥姥的不一樣,非常乾淨,他應該很少穿,而且這袍子很長,穿在我身上都能把我腳背遮住了。
為了保持最潔淨的狀態,我連頭髮都披散著,像只女鬼一樣飄回月牙山。
月牙山周圍一圈灑了黑狗血和糯米,以防萬一,老遠就看見圓陽子用拂塵招呼我,「面朝夕陽,坐到陣法中央!」
我聽令落到陣法中央盤腿坐下,剛坐下就感覺渾身針扎般的難受,趕緊問圓陽子,「道長,怎麼回事?」
「現在是陽盛陰衰,你可能會有些不舒服,等太陰現世就會好了。」
「哦。」
我點點頭,心頭忍不住想,待會十位道長落座之後,我豈不要難受死?
他們並不著急落座,而是在基地內探討,留我一個人在月牙山頂,直到天黑都還沒出來。
天色黑下去之後,原本燃燒的晚霞,在血月的映照下,變成暗紅色如煙霧般的詭異形狀,彌散整個天空,看起來十分瘮人,我才明白,下午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晚霞。
血月旁邊,還有幾個閃光的亮點,正是我下午看到的那幾個,現在那幾個點更亮了,不斷的閃爍著,就像是外星人飛船的警示燈,往我們這邊越飛越近。
直到亥時,圓陽子才率領眾人從基地中出來,每人手中都拿著一個香爐,裡面插了一隻香卻沒有點燃。
大家都面色凝重,恭恭敬敬的端著香爐坐到指定的位置,我現在還能睜開眼,看到靳軒跟在戚蔚然身後,他們兩個朝我走過來,盤腿坐到了我面前。
我心頭咯噔一聲,忍不住想起圓陽子之前的話。
讓我無論如何不能睜開眼睛,否則我會摧毀我看到的一切。
他一定是故意的,安排蔚然和靳軒坐在我眼前,讓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睜開眼睛,因為,這兩個男人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三位道長坐在我身後,范令森和老翁他們坐在外圍的五行陣中。
坐下之後所有人閉上眼睛,我死死的盯著蔚然,眼瞼有些酸澀,連眼睛都不敢眨,怕閉眼之後就不能再睜開,就看不到他了。
可圓陽子命令一下,蔚然率先閉上眼睛,我緊咬著嘴唇看了眼靳軒,也把眼睛閉上了。
腦海里全是蔚然眼中的堅定和靳軒對我的笑意,憑感覺,他們香爐中的香點上了,這個香又是代表的什麼呢?
只可惜我已經閉上眼睛,外面發生的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而且幾位道長進入五行陣之後,我身上針扎般的疼痛更厲害了,那刺痛仿佛深入我五臟六腑,痛得我渾身輕顫,此時此刻,我竟然有些希望太陰趕緊現世,把我從這種痛苦中解脫出來。
靳軒是十人中最後一個閉上眼的,從基地里出來,他就一直注視著陣法中心的那個女人,只不過,她眼裡只有戚蔚然,深情的視線一直落到那個男人身上。
他苦笑,卻不料最後的一刻,她竟然看向自己這邊了,眼底雖然沒有對戚蔚然那種不舍,但滿滿的擔憂,已經足夠讓他欣喜若狂了。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不能讓她覺得,今天這一眼,或許就是永別。
當初圓陽子找到他和戚蔚然第一句話就是,啟動大五行陣的人都會死,這裡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那個被蒙在鼓裡的女人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啟動這個陣法的。
所以,他和戚蔚然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答應,不僅他們,誰會想死呢,恐怕這裡所有人都抱著僥倖吧。
圓陽子點燃一支蠟燭拋向空中,燭火立即散成火星,十點星火落到香爐中的香上,把他們跟前的香點燃。
這根香不是普通的香,用每個人的生辰八字做法,這些香就是每個人的生命,陣法結束之後,誰面前香爐中的香還燃著,這人就還活著。
啟動大五行陣必須所有人聯手才行,由圓陽子引導,每個人雙手緩緩在空中畫著太極,將體內的精氣神匯聚到小腹處,然後將元陽逼出體內。
十人,其中九人已經修煉出元陽,這都是圓陽子的功勞。
只有尤美未能修煉出元陽,但她一直采陽補陰雙修,體內陽氣鼎盛,也能勉強達到法術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