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決定之後,趁小腹內太極成型,我立即運行體內的氣息,讓所有氣息匯成一個整體,不再接收外來力量,靳錦天要真喜歡,就全給他好了!
圓陽子一直關注著陳傲霜的變化,見她重新振作起來終於笑了,笑著笑著,嘴角忍不住溢出一行鮮血,在他身後的范令森一直緊咬牙關,他身前的道袍早已經被鮮血染紅。
就連戚蔚然,額上的青筋全都鼓了起來,似乎隨時都會爆裂。
此時大毛和二毛偷偷藏在草叢中,看著這一幕眼底全是恐懼,二毛已經用小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了。
自從我阻擋太陰之力進入身體之後,好似一切都很順利,可不知為何,小腹處中感覺涼涼的,仿佛有陰邪之氣從小腹處又鑽進來了,卻沒有進入我太極。
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後認定為錯覺,就專心調節體內氣息。
必須儘快完成,五行陣耗時越久,加持陣法的人就越危險,我真害怕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的十個人全精疲力盡而亡倒在地上。
砰。
有人倒下去了,是修為最差的左念慈,倒地的時候,左念慈甚至都沒有皺眉,應該是盤腿坐著的時候就死了。
圓陽子眉頭緊皺,抬頭看了眼天色,十天以來,整片天空都被黑暗籠罩著,今天好似出現了些微光,再堅持三天,正陽應該就會重回主位了。
外五行的人倒下沒什麼,只要內五行還盤坐著,可靳軒和陸修靜這邊已經堅持不住了。
又過了兩天,陸修靜突然噴出一口縣血,猛咳著倒在地上,雙眼都咳出血來了,艱難的抬起頭看了圓陽子一眼,嘴角的笑意還未散開就閉上了眼睛。
陸修靜死去,五行陣立即失去威力,原本在陣中調息的陳傲霜突然氣息紊亂噴出一口鮮血。
不過圓陽子早有準備,大喝一聲,「三合陣!」
之前他們已經商量過,一旦有內五行人在加持陣法的時候死去,剩下的人立即更換成三合陣,失去了元陽,還能不能啟動這個陣法,無人能知。
聽到圓陽子的聲音,靳軒立即收功,戚蔚然剛收功又立即配合圓陽子施法,這次,他幾乎把所有的修為都使出來了,終於配合圓陽子啟動了三合陣。
收功之後的靳軒腦袋像是要爆炸了般難受,伏在地上耳朵轟鳴,模糊不清的視線正好看到戚蔚然面前的香火,啟動三合陣,他面前原本還有米粒長的生命香,一下子燃到了盡頭。
靳軒真害怕戚蔚然突然暴斃,想看看他的臉色,殊不知,眼前天旋地轉砰一聲倒地不省人事了,此時,他自己跟前的生命香火星熄滅,只剩下縷縷青煙緩緩飄散。
「咳咳咳……」
「噗——」
范令森不停咳血,老翁也噗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外五行陣的人收功之後所有人面如死灰,尤美是女人屬陰稍微好些,趕緊爬過去扶起老翁讓他靠在肩頭。
「師父,你堅持住。」尤美嘴角也掛著血跡,一開口,兩排皓齒早已被鮮血染紅。
老翁搖了搖頭,連去抓尤美的力氣都沒了,喘息好半天才斷斷續續吐出一句話,「師父不行了……你要帶好那些孩子,別讓……他們走上……邪路……」
最後兩個字,老翁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才嘶吼出來,剛說完就斷了氣,怒目圓瞪十分嚇人。
尤美崩潰的抱緊老翁猛搖,「師父,你醒醒,師父,你醒醒呀,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尤美眼淚不斷滑落,搖晃一陣之後顫抖著手去探老翁的鼻息,他已經去了。
「師父!!」
尤美哭得傷心欲絕,在黑夜中尤為悲戚。
范令森也倒在了地上,心妍躺在地上皺著眉頭很痛苦的樣子,林思思在很遠的地方注視著一切,真想不顧一切衝到心妍身邊將他抱起,可結界阻攔著,她只能在外面干著急。
尤美剛剛耗盡修為,又情緒崩潰,哭著突然暈了過去,原本一起做法的十個人,只有加持三合陣的三人還清醒著。
戚蔚然咬肌在顫抖,可想而知他現在的處境,但他不能倒下,否則傲霜很可能死在這裡,連同她肚子裡的孩子。
我現在意識不是很清醒,但我能感覺到陣法變化,為什麼突然換成三合陣了,為什麼耳邊會有尤美悲戚的聲音,難道出什麼事情了?
老翁修為不若,如果連他也……
那范令森和心妍會怎樣,蔚然和靳軒能堅持下來麼?
我想著這些,一時閃了神,差點氣息逆流經脈爆裂,趕緊收回心智調息,只有等氣息穩定,陣法解除之後,我才能睜開眼睛。
我一直等著,這一等,又是兩天。
這天,原本黑暗一片的眼前竟然出現了光暈,那是太陽照在臉上的感覺,加持在我身上的三合陣緩緩消失,我迫不及待的睜開眼,卻發現只有我自己獨坐在月牙山上。
腳下的陣法還在,每個圈圈裡面都有不同程度的鮮血,場面十分雜亂。
十隻香滅了九隻,只有尤美面前的香還燃著。
天知道我多想早點睜開眼睛,為以防萬一我一直強忍著,卻不料等到現在只剩下我自己了,心頭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我忍不住捂著胸口,心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