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一世,這一世他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就算有洪荒之力,也全部用來保護你了,不然你以為你還能完好的站在這?」尤美也死了師父,心情不好說話帶著情緒。
就算這樣,我還是不相信,「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絕不相信蔚然死了。」
尤美撲上來抓住我刨墳的手,「我親手埋的他們我會不知道?你要挖戚蔚然的墳麼?他可是為你而死的,失去元陽,他死了都不能變成鬼,就連肉身,你也想讓他不得安寧麼?」
我狠狠把手從尤美手中抽出來,一句話也不說,就是要去刨墳。
尤美實在沒辦法,撲上來把我整個人抱住,「傲霜,我理解你現在的感受,我也不相信我師父死了,可事實就是如此,讓他們安息好麼?」
尤美哽咽的說著,真情流露淚水不斷滾落,經歷了太多事,我和她之間的恩怨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可關於蔚然的死活,我一定要搞清楚。
「謝謝你,但我一定要挖,如果這裡面真埋著蔚然,我就帶著孩子躺進墳墓去陪他!」
「陳傲霜你瘋了!」
「我就是瘋了!我好想蔚然,就算是屍體,我也想他!你走,再攔著我我只有對你不客氣了!」說完我一把推開尤美,撲上去繼續挖墳。
我雙眼充血刺痛,心痛到無以復加,一直咬著牙關強忍著,刨著泥土的同時,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我現在的臉一定憋得通紅吧。
風狸刨得很快,已經刨到棺材了,興奮的抬頭看著我,卻在視線觸及我身後的那個人影時,突然變身撲上去,緊接著就聽見尤美驚呼的聲音。
我趕緊回頭,只見尤美被風狸壓在身下,她摔倒的樣子有些狼狽,白色底褲都露出來了,現實版的美女與野獸。
「風狸,你幹什麼?」
「這個女人想對你出手!」風狸變身之後聲線低沉,帶著怒氣有些駭人。
尤美趕緊朝我擺手,「我只想打暈你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我剛才的確沒感覺到殺意,趕緊讓風狸把尤美放開,「為什麼要打暈我?」
尤美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看著我的時候眼眶有些紅紅的,「我怕你看見棺木的人會受不了,畢竟你現在還懷著孩子。」
聽她這麼說,我剛打住的眼淚又開始泛濫了,可我還是要看,我要確定蔚然到底死了沒?
「風狸,看住她!」
「走!」風狸直接把尤美往外趕,尤美也獲得了一些太陰之力,但如果表現得太強勢,反而會有反效果,只好裝作委屈的樣子被風狸趕走了。
看著墳墓內露出大半的棺材,我喉頭哽咽得難受,深呼吸好幾口之後才穩定情緒,我直接用掌風把棺材蓋掀開,頓時惡臭撲鼻,棺材裡躺著一具男人的屍體。
屍體已經腐爛,面部嚴重變形,看不出是誰了,但他身上穿的衣服還沒爛,正是之前蔚然做法的時候穿的那件衣服,我心臟突然劇烈的抽痛起來,身體不支跪到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蔚然……」
淚水瀰漫,我用手狠狠捂著嘴巴不讓自己抽噎出聲,不敢相信他真的死了。
風狸已經變小了身體,走過來鑽進我懷裡把我抱住,偏過腦袋也看著安安靜靜躺在棺材中的蔚然,尤美也過來了,「我就說不讓你看吧,你偏要看。」
「你什麼時候埋的他?」
「有半個月了吧,那時候為我師父他們刻了墓碑。」
尤美半蹲在地上,伸手搭著我肩膀,「蓋上吧,讓他入土為安,戚蔚然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活得好好的。」
風狸也往我懷裡拱了拱,「蓋上吧,以後風狸會代替戚蔚然保護你的,還有大毛和二毛,我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咬著唇不斷搖頭,我只要蔚然,只要蔚然陪著我!
我盯著那具屍體看了很久,身高髮型,都和蔚然一模一樣,就算我不願意相信,卻找不出任何可以證明這個屍體不是蔚然的證據。
「你們走吧,我想單獨和蔚然待一會。」
「傲霜……」
「你何必呢,人死不能復生,要是戚蔚然知道你這樣,你讓他怎麼安心?」尤美有些不耐煩,著急的看了眼不遠處的棺材,她好想立即把棺材蓋上,臭死了!
「我說我想單獨待會!」
我突然提高嗓音,偏過頭看著尤美,現在我眼底肯定全是血絲,把尤美嚇了一跳。
尤美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陳傲霜,她一生氣,眉心處的圖騰就開始擴散,剛才吼那一嗓子,已經滿臉都是花紋了,現在她可不敢和這個女人硬碰硬,只好悻悻的走了。
她愛傷心就傷心去吧,要是靳錦天看到更好。
見尤美被我吼了,風狸也自覺的離開,我跌坐在墳邊不停的抹淚,腦袋裡全是我和蔚然的點點滴滴,從最開始的冥婚相遇,再到他們為我護法時我閉上眼的那一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