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大門被推開,宗廉拿著公文包進來,一看所有人都在大廳並沒趕到意外,扯松脖頸處的領帶朝我們走過來,視線一直落在靳軒身上。
香香有幾天沒看到宗廉了,興奮的叫了一聲老公就撲過去掛在宗廉身上。
宗廉臉色有些不好,深呼吸一口氣,「別鬧。」
「我哪有鬧,太久沒見你想你嘛!今天什麼風把你這個大忙人吹回來了?」畢竟這麼多人在,香香適可而止,說著伸手接過宗廉手裡的公文包。
宗廉還盯著靳軒,「當然是來找靳軒,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先回市政廳,把你的爛攤子一直丟給孟凡遠好麼?」
靳軒一看就知道宗廉是戚蔚然叫回來的,二郎腿一蹺,「孟凡遠現在是副委,而且他做的很不錯,沒什麼需要我插手的,我當然要先來見我岳父岳母。」
「誰是你岳父岳母?」
「我和傲霜已經決定交往了,傲霜的父母,就是我岳父岳母。」
顧漫妮得知靳軒回來之後,立即扶著沈鶴下樓,沒想到正好聽見靳軒這句,霎時心頭狠狠的抽痛一下。
沈鶴按著躺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心情也是複雜。
他之前是很喜歡陳傲霜,有心讓陳傲霜做自己的兒媳婦,就算現在傲霜懷著孩子,他也不嫌棄。
可這段時間顧漫妮一直照顧自己,他心中的天平,已經不知不覺倒向顧漫妮這邊了。
「咳咳,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一聽沈鶴的聲音,靳軒蹭一下站起來,見原本需要坐輪椅的沈鶴已經能拄拐走路了,激動得直接從巨大的茶几上越過去,三步就跨到沈鶴跟前叫了一聲,「爸!」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爸?」
「怎麼會沒有?這次回來,也正是為了看你呢。」
「就知道油嘴滑舌。」沈鶴用拐杖戳了靳軒一下,蒼老的眼瞼有些濕潤。
生活穩定下來之後,他沒有一天不在為靳軒擔心,現在看著他平安回來,懸著的心終於能放下了。
顧漫妮有些不敢去看靳軒,在照顧沈鶴的這段時間,沈鶴總是誇獎她懂事,說要讓她做兒媳婦之類的話,搞得她現在看到靳軒都忍不住有些臉紅了。
「靳軒哥哥。」
靳軒這才注意到顧漫妮,十幾歲的小女孩發育就是快,都長這麼高了。
如今的顧漫妮身上早沒了之前的痞氣,站在沈鶴身邊就像個乖巧的女兒,頭髮也紮成馬尾,看上起清爽不少。
靳軒出於感激,伸手就在小姑娘頭上揉了揉,「這段時間,謝謝你照顧我爸爸。」
「這是我應該的。」
沒想到靳軒竟然夸自己,還做了這種親昵的舉動,顧漫妮雙頰臊得不行,心臟似乎要從喉間跳出來了,這種感覺,可比面對沈兵哥哥的時候刺激多了。
靳軒心思全在沈鶴身上,完全沒注意顧蔓妮的表情,從她手中接過沈鶴扶著他到沙發上坐下。
「爸,在這上面生活的習慣麼?」
「還可以,多虧了漫妮,要不是這段時間漫妮每天扶著我到花園裡做復健,我也沒這麼快就能走路,好幾次摔了,漫妮都先一步趴在地上給我墊著,反倒搞得她一身都是傷。」
沈鶴簡直把顧漫妮夸上天了,說完伸手招呼顧漫妮過去,還特意讓出位置讓她和靳軒坐一起。
要是以前,顧漫妮肯定二話不說爭取和沈兵有更多接觸的機會,可現在這個人是靳軒呀,好像有種異樣的感覺,她反倒沒以前那種落落大方了,挽著沈鶴胳膊就坐在沈鶴旁邊。
靳軒再次對顧漫妮說了聲謝謝,現在想想,多虧了傲霜把她放到沈鶴身邊。
「沒什麼,我爸爸不在了,沈伯伯就像我爸爸一樣。」
「是麼?那父親乾脆認漫妮做義女好了,這樣你就真正是我們家的人了。」
我和周香香忍不住對視一眼,額際滑落幾條黑線,真不知靳軒是心大還是故意的,難道他沒發現顧漫妮根本就是少女懷春麼,一聽靳軒說要認做義兄妹,小臉慘白慘白的。
沈鶴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擺了擺手,「不著急,先說說你和傲霜的事情吧。」
靳軒立即抓住我的手,「和我傲霜也不著急呢,蔚然沒回來我就暫時照顧傲霜吧,要是他一直不回來,那我就照顧傲霜一輩子,爸,你覺得如何?」
他這次沒把話說太滿,估計顧及沈鶴的心情,我們本來就是在演習,要是沈鶴接受了我這個兒媳婦,過今天又被告知是假的,怕他接受不了。
倒是我看出來了,沈鶴現在更有心讓靳軒和顧漫妮在一起。
前兩天聽我媽說過顧漫妮這姑娘,家庭變故,已經把這個心高氣傲的總統女兒,磨礪成一般人家的女兒了,帶著一個近乎癱瘓的老人,她甚至比一般人家的女兒更懂事更會照顧人。
沈鶴視線朝我看過來,我尷尬的對他笑了笑。
「隨便你,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做什麼,爸爸都支持。」
「真的麼?父親,你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