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戩是天庭帶下來的法器,殺傷力極強,威力甚至比金錢劍還厲害,鬼王掙扎幾下就化成一灘腐臭的血水,將他體內的靳錦天暴露出來。
靳軒終於看到了靳錦天的真身,年紀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和自己很像,但他凜冽的眉峰,又像極了戚蔚然,估計有野心的人,就是這種面相。
靳錦天這副容貌,和靳軒小時候看到的父親身影重疊,瞬間,他眼瞼濕潤了。
「靳軒!不要,我是你父親!」
靳錦天想飛過來,無奈玉笏陣法就是個無堅不摧的牢籠,他被關在裡面根本沒有辦法。
靳軒看了眼靳錦天,又看著眼前靳錦天的屍首。
要是能殺了靳錦天的魂,他寧願守著這具無聲無息的屍體,可惜不能,只有毀了屍體,才能除掉惡貫滿盈的靳錦天。
「靳軒!」
「兒子,不要!」
靳軒就像聽不見似的,從土裡爬起來,跪在地上對著靳錦天的屍身磕了三個響頭,「父親,感謝你賜予我生命,但現在,請你安息吧。」
靳錦天看靳軒真的準備動手,瞬間渾身爆發出強烈的黑焰,大喝一聲舉起禪杖,迅速蓄力到最強,朝靳軒打出一道光束,「孽子!」
靳軒身前有玉笏擋著,根本不怕靳錦天,磕頭之後,撐在地上的雙掌狠狠一震,「煉獄火海!」
下一秒,靳錦天真身周圍的地上騰起一片火苗,大地被燒融,地獄中的惡鬼妖獸,被靳軒的煉獄火海引出來,全都朝靳錦天的屍體爬過去,很快就將他燒得渣都不剩。
靳錦天奮力打出的一擊,砰聲撞在閻羅王的玉笏之上。
玉笏是天庭法器,連戚蔚然都沒辦法,靳錦天禪杖和七星劍比起來更是相差甚遠,這一擊並沒有什麼效用,不僅如此,陰間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循聲望去,巨大的柱子從陰間土地中竄出,柱子上雕刻著盤龍金鳳,威懾力十足,不僅如此,連同巨柱一同升起的還有十殿閻羅的法器。
靳錦天在地府中待了這麼久,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肅清之陣!」黑白無常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肅清之陣千年難遇,沒想到他們才在地府任職短短几百年,就有幸見到兩次肅清之陣。
靳錦天面容抽搐,拳頭狠狠攥緊,禪杖扎破他手指,把精血引到血槽之中,血槽灌滿之後一滴滴落到地上,他死死看著靳軒,看著他把自己的真身燒成灰燼,眼中無限的恨。
怪只怪他當初心慈手軟,怪只怪靳軒是塔琦的兒子,不然他早殺了他!
「塔琦,你的好兒子,他要殺我,他要聯合十殿閻羅肅清我!!」
靳錦天自言自語的咆哮,塔琦兩個字讓靳軒渾身一怔,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母親的名字。
塔琦。
應該是異域公主,所以才把他生的這麼帥氣。
都是靳錦天造下的孽,所以報應在家人身上,讓他母親早死,讓他得不到傲霜的真愛,就讓靳錦天用死來為他們母子贖罪吧!
靳軒緩緩起身,突然覺得和閻羅王交換的三十個條件很值。
肅清之陣,要是能除掉靳錦天就好了。
「孽子,孽子!」
靳錦天瘋狂大叫,急的在玉笏陣法中團團轉。
眼看著砥柱即將升到最高,空中法網若隱若現,靳錦天背水一戰,再次擲出法術光束打擊在剛才打過的地方,這一次,玉笏啪一聲碎了,碎片朝靳軒震過來,靳軒趕緊飛身躲開。
「孽子!」
靳錦天大罵,禪杖一揮,數十道強勁氣焰朝靳軒打過去,靳軒不斷躲避,不幸被其中一道氣焰打中胸口,直接把他往赤蓮血地震過去。
黑無常渾身一緊,立即甩出勾魂索去勾靳軒,怕自己鉤子不夠,他飛身去勾,勾中靳軒之後直接往陸地甩,自己卻被反向力道拋出去。
之前沒救鍾馗靳軒心有愧疚,這次不能再不救黑無常,靳軒在空中就甩出龍骨神鞭纏住黑無常腰身,他落地滾了一圈,伏在地上猛咳出一口鮮血,不忘狠狠拉著手裡的鞭子。
黑無常成功救回,可這時候靳錦天攻擊又來了。
現在的靳軒已經不是當初的靳軒了,而是地府中的轉輪王,黑白無常想也沒想就飛身替他擋下這一擊,雙雙被靳錦天震入赤蓮血地之中,直接被吞噬。
「不!」靳軒大吼,牽扯到胸腔,又咳出好幾口鮮血。
靳錦天落到靳軒跟前,立即用渾身黑焰將他包裹,直接把靳軒從地上提起來掐住脖子。
靳軒看著靳錦天,看不清他的面容,卻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忍不住笑了,「要殺便殺,像你這種人,活該孤家寡人,我和我媽都是被你犯下的罪孽連累,不得善終。」
說著靳軒笑了,鮮血從他口中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