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沒有吃飯,要不然也全都吐啦!」潔兒回想起河邊看見的慘景,冷不丁又打了個顫,孟凡遠主動向潔兒這邊挪了挪,讓小丫頭知道身邊有他在,不要太害怕。
「哦?出了什麼事兒?」
「就是護衛隊的人在河邊找到一具屍體,大家都去看熱鬧啦,所以我就去看啦!」誰想到居然是這麼恐怖的畫面。
姚大夫手勢一頓,隨即說道:「這溺死的樣子可丑了,也怪不得你會難受。」
孟凡遠眉頭一挑:潔兒可沒有提到這人是溺死的。
「對啊對啊!」潔兒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繼續說道,「都已經分辨不出來原來長什麼樣子了。真是可惜了,他以前長得這麼好看。」
姚大夫聽了,覺著好笑:「怎麼?你還認識他?知道他原來的樣子。」
潔兒點點頭:「你也見過,就是通告紙上的那個漂亮的男人啊!」
姚大夫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哦?你不是說樣子都已經分辨不出了,怎麼就能確定他是那個通告上的大人物呢?」
「聽說護衛隊都已經上報給領導啦!聽周圍的居民說,他身上穿著的衣服帶有燕國標記。」
孟凡遠察覺到這位姚大夫似乎開始有些慌亂,這些時日的軍部生涯,已經讓他學會了如何察言觀色,即便張檬將他護得很好,失去一切的他,還是會敏感的分辨出來自他人的情緒波動而提前做好應對準備……真是的,怎麼又想起這個傢伙了。
「潔兒,今晚我就幫你們做體檢吧,早一點做體檢,就能早一點去九區,見到你媽媽啦!」姚大夫突然間笑靨如花,可在孟凡遠眼裡,這花就好比毒罌粟,表面艷麗,充滿誘惑,背後卻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方才孟凡遠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之前這個姚大夫分明對別人說的是後天。
「真的嗎?!」潔兒拍手叫好!
「當然啦,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先去準備一個體檢需要的東西。你們在這兒等一下。等做完體檢,我直接送你們去九區。」姚大夫笑著摸了摸潔兒的頭,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孟凡遠,開門呼喚人準備體檢。
院子外牆附近聚著流浪者,一聽到開始提前準備體檢了,都湧進了院子,希望參與到這名額有限的體檢中,從而找到工作順利開始新生活。一時之間,狹小的院子擠滿了人。
孟凡遠趁機在潔兒的手上寫到:我有樣很重要的東西落在你家裡了,待會兒體檢完就直接去九區了,所以現在我們回去拿吧。
「啊!什麼東西呀?」如果不是孟凡遠拉住潔兒,估計這會兒潔兒也要加入到爭取體檢順序的人群中去了。
孟凡遠繼續寫道:既然姚大夫答應你讓你參加體檢了,一定會給我們保留名額,反正有這麼多人排隊,我們早去早回,說不定我們回來的時候,他們還沒體檢完呢!
潔兒看著院子裡烏壓壓的一片人,覺著自己的小身板是肯定擠不過他們的,遂也點頭同意了。
「那我去和姚大夫說一聲。」道個別比較有禮貌。
孟凡遠搖搖頭,指了指已經被流浪者包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姚大夫所在方向,現在恐怕連只蒼蠅想飛過去,都會被擠死吧。
一看這陣仗,潔兒也只得無奈的隨著孟凡遠先出了院子。
「那漂亮姐姐我們快些走!」早去早回,潔兒大步流星地走在了前面。
孟凡遠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到了潔兒家,哪怕是打暈她,也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再回到診所。等安頓好潔兒,自己再回來打探這個診所,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人滿為患的院子裡突然傳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原本人聲鼎沸的院子突然安靜下來,接下來就是一連串「噗通」倒地的悶聲。
「真是一群垃圾!」姚大夫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原來的溫柔和藹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和鄙視,她伸手脫下已經被流浪者拉扯的滿是髒手印的醫生袍,丟在地上。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堆垃圾給我運到基地去。」
話音剛落,從房間角落裡出現了幾個黑衣人,立刻按照姚大夫所說的,開始搬運地上已然不知人事的流浪者們。
突然,其中一個黑衣人頭顱向後轉了180度,還來不及慘叫就倒地而亡。
「蠢貨,居然沒有發現那個流浪者穿的衣服有燕國標記。」
「既然都送上門了!再跑?跑得掉麼!」一抹冷笑爬上了姚大夫的嘴角,手一松,一張被扭折了脖子的紙人飄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