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看見一個非常漂亮的姐姐呀?她是和我一起被綁來的,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了?是不是和我一樣害怕。我現在使不出力氣,動不了。」
「大哥哥,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感覺過了好久,可是天還是這麼的亮。」
孟凡遠聽完這句,這才注意到,整間屋子四面牆上雖然有燈,但是一看就不可能照亮整個屋子,現在屋子裡有些亮得過火了。他所在的移動病床離窗口比較近,轉頭望過去,眼前所看見的那一幕,不由得讓人目瞪口呆。
從窗戶里望過去,大概距離房子有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半徑長達5米的巨大火坑。火舌騰空翻卷著,不同於普通火堆的溫暖耀眼,這個火光有種刺眼的吞噬感,就是它照亮了整個房間。
而更讓孟凡遠感覺背脊一涼的那幕是,有兩個黑衣大漢在不斷地往火坑裡丟人,不,應該是屍體了。因為這些人都不再有掙扎的跡象。身體上不是或多或少有了殘缺,就是,被開膛破肚。
他們在毀屍滅跡。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孟凡遠原本以為,這家診所的目的只是販賣人口而已,專門拐騙一些身強力壯的人去做苦工。
卻不想眼前的這一幕在告訴他,他想的太過於天真了。莫不是和潔兒相處的久了,連帶著把這個世界想像的也太過於美好了。
對這些黑衣人來說,很明顯,死人比活人更有利。
「想不到你比我預計中醒來要更快呀!」房間的門打來了,姚大夫一臉笑容地走了進來。
此時的姚大夫不再穿著象徵白衣天使的潔白醫生袍,而是穿著一身火紅的緊身皮衣,和原本溫柔的模樣判若兩人,仿佛是從地獄裡出來的勾人心魄的艷麗魔女。
「早點醒來和晚點醒來又有什麼區別?你不是已經算計好我們的結局了麼。」明明十分氣憤,可是此時的孟金泉因為沒有力氣,連說出來的話都顯得那麼軟弱無力。
「嗯,真聰明!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姚大夫走進孟凡遠身邊,伸出手撫摸他的臉,就像是在用羽毛逗弄寵物一般。
孟凡遠厭惡的別開臉,卻不想,姚大夫手上猛然用力,鉗住了他的下巴,強迫兩人的視線交匯。
「你拐騙了這麼多流浪者,還給他們做體檢,什麼確保沒有傳染病,恐怕就是為了他們的身體是否健康,能不能賣個好價錢吧!」一語挑破。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其實這還不是被你們政府給逼出來的麼。」
孟凡遠沉默不語,瞪著姚大夫,大有一副你拉不出屎還怪坑臭的意思。
「有一句話叫做沒有買賣就沒有殺戮。你應該聽說過吧!」姚大夫一臉這可怪不得我的一表情,仿佛她才是那個被逼無奈的受害者。
「整個天空之城器官移植資源有多緊缺,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政府人員怎麼會知道。不過也正是因為你們的不了解,才能給我們機會擁有這麼一個賺錢的好辦法。」
孟凡遠想到之前確實政府部門花了大部分的精力在維護各地治安上,忙著解決各個區域間的人文矛盾,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精力再耗費在醫療上。
「榮京人願意出高價購買,卻苦於有錢都無貨,我只是服從了市場規律,好心給他們提供了貨罷了。」姚大夫就差把自己說成是解救這些苦難的使者了。
「那些流浪者整天遊手好閒,在區域之間來回的奔走。靠著乞討或者是偷搶或者是撿破爛兒,來維持他們自己的生計。那些健康的器官,在他們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我只選擇了這幫垃圾來處理,這算是優化資源配置吧!我這可是好心替政府解決了不少不安定的因素呢!如果可以的話政府應該給我頒一個好市民獎才是。」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之前在河邊發現的那具屍體,也是從我這兒跑的。本來他的血型還是比較稀缺的,想多養他一段時日,做一筆長期買賣。」
「沒想到好吃好喝的供著他,還不用他勞作,他還這麼想不通,趁著我們這邊看守不注意就跑了出去,逃的時候還慌不擇路,掉下河,就這麼溺死了。真是可惜了他身體裡剩下的那些血。真浪費!」姚大夫聳肩,看似惋惜的言論,透露出的卻儘是冷血。
「胡說!」孟凡遠都覺著這些言論污了他的耳朵,「每個生命都有他自己權利。你有什麼資格替他們決定生死?!」
「哈哈哈!」姚大夫突然大笑起來,用鄙視的眼神看著已然氣炸了的孟凡遠,「想不到這樣尊重人權的話,居然能從前燕國元首嘴裡聽到。真是諷刺!那為了你的私慾而枉死的燕國子民聽到了,不知道會不會氣活過來。」
孟凡遠的身份已然暴露了,燕國子民之死,一直是他心中那塊不可磨滅的傷,如今被這類卑鄙小人拿來說事兒,更讓他不由怒從心生。
「你難道就不怕報應麼?」孟凡遠咬牙切齒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