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隊隊員看著這張悽厲慘叫著的黃符紙,都不免感到有點意外。
「想不到這世上還真有傳聲符紙的存在。我還以為只有電視劇里才會有吶。」一電視劇迷的隊員驚嘆道,仿佛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每次我看電視劇就在想,不就是照搬手機功能麼。」
「其實傳聲符紙,比起手機最重要的一個好處就是,不需要充電。」張檬翻了一個白眼,毀了符紙,慘叫聲戛然而止。
而現在張檬更擔心的就是,既然它是傳聲,那就意味著這個時候真的有人在某個地方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而且這一次的聲音聽起來像一個小女孩兒的哭泣和慘叫聲,一個對小孩都能如此殘忍的組織,如果孟凡遠真的在他們手上,不曉得會不會受到同樣的對待。
「哎你們看,那邊好像有強光。」
大家順著這名隊員指的方向看去。確實,在幾千米開外,有一道劇烈的強光在閃爍,又像是火舌在翻滾。
說來真是奇怪,這麼強烈的光在竹林外面就應該看見了,可是?剛才竹林裡面黑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若不是隊員們隨身都帶著強光手電筒,估計是寸步難行。
可這麼明顯的一個光源卻在大家走出鬼打牆以後才發現。
張檬更加確定了這個地點被人施了法術。
此處定是有人設置了結界,封鎖住了光源,外傳了聲音。
「大家提起12分精神,光源附近有幢房子,說不定我們要找的診所那一夥兒賊人就在附近。」護衛隊重新整隊,朝著光源跑去。
「我們兵分三路,護衛隊長你們帶著你的大部分隊員守著前門。另外一小部分隊員,向四周擴散,尋找一下就是我們剛才看見的那些符之類的東西,一旦看見立馬撕毀。」張檬分配著任務,「我現在先打探一下,看一下房間裡面是否是診所的那一伙人,他們之中有人會法術,所以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以免不必要的人力損失。」
說罷,張檬便摸索著繞道從後門方向,向房屋靠攏。
張檬做夢也沒想到,透過房屋的窗戶,再一次看見孟凡遠會是這種情景:孟凡遠正被綁在病床上,憤怒叫囂著,向一個身著紅色緊身服的艷麗女人哭喊求死。
「可惡!居然敢欺負我的人!」張檬提槍就準備射擊,想要一下解決了這個壞女人。
可還沒等他按下扳機,房屋前門就傳來激烈的槍擊斗械聲。
槍擊聲驚動了房裡的紅衣女人,張檬和她的目光相接,再按下扳機,女人及時躲閃開去,打開另一側的房門,奪路而逃。
「真是驚喜不斷啊!」張檬咬牙望了一眼前門方向,都讓這幫人不要輕舉妄動了。居然這麼點時間就暴露了。
張檬一腳踹開房門,乾淨利落的槍殺了幾個前來支援的黑衣大漢。
然後跑到孟凡遠身邊,開始替他解開被皮帶捆綁住的四肢。
「被禁錮在床上很難受對不對?這就是你逃離我的代價!」張檬憤憤地說道,「還記得我們分開前我說的話麼,我告訴你,孟凡遠,我說到做到。」
原本以為孟凡遠至少會掙扎一下,卻不想,張檬一抬頭看見的是張比方才哭得更凶的臉,生氣地吼道:「和我在一起,難道比被禁錮在這兒還難受?!」
孟凡遠搖搖頭,緩緩舉起手。
這個姿勢……是求抱抱?
張檬被眼前的傢伙給弄蒙了。
「我……我被下了藥……沒有力氣……你抱我去那個屋子,潔兒在裡面。」孟凡遠已然泣不成聲。
潔兒……潔兒已經有一會兒沒有發出喊叫了。
潔兒?!是誰?聽起來像個女人的名字。才這麼幾天,就給他紅杏出牆?!
張檬滿臉的不樂意,可是望著眼前這個傢伙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如此哭求,他怎麼忍心不同意。
隔了這麼多天,張檬終於把日思夜想的人兒抱在了懷裡。
好像輕了呢……你看吧,沒我的照顧,你都不會照顧自己,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當張檬抱著孟凡遠來到門後的房間,映入眼帘的一幕,讓看慣殺戮的他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整個房間充滿了刺鼻的血腥味兒,女孩兒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瘦弱的胸膛已然被剖開,裡頭空蕩蕩的。女孩面部定格在最猙獰的時候,突出的雙眼,無法閉上,顯示著她生前所見的恐怖,張大的小嘴再也不會喊出甜甜的「漂亮姐姐」和憾人心扉的慘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