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靳軒的話,反而讓恩熙心裡更加不高興了,為什麼靳軒爹地要幫恩樂說話?但是看著靳軒那嚴肅的樣子,恩熙不敢繼續頂嘴,她一路都不再說話,被靳軒帶回去以後就把自己關起來生悶氣了。
靳軒要忙著布置年祭的事情,一時也顧不上,只能讓麒麟幫著照顧恩熙。
「睚眥,我去那邊玩了!」恩樂想了一會兒靳軒爹地和恩熙之後,抱著小白狐對睚眥說道,睚眥既然都已經來了,也就不會馬上又回去睡覺,年祭對於妖獸來說是一種跪拜形式,因為妖獸不可能跳大神。
「嗯,不要走太遠。」睚眥囑咐道,不知道何時開始,它自己都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保姆……
恩樂和小白虎撒歡似的跑走了,恩樂無窮無盡的精力讓畢方一陣汗顏,它一隻妖獸都自認沒有恩樂這個小傢伙精力充沛,它還要忙著其他的事情,所以也就沒有跟著恩樂去了,可是唯獨這一次沒有跟著恩樂,恩樂差點出了大事。
妖獸眾多,年祭顯得繁雜漫長,恩樂小小年紀沒那個定性跟著睚眥它們去祭拜女媧,只好蹲在不遠處玩地上的石頭,四處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妖獸,許多沉睡的妖獸都甦醒了,恩樂見都沒見多,也就當看了個稀奇。
自然也有完全不知道恩樂是誰的妖獸,一隻多即鬼鬼祟祟地靠近了恩樂,如狼狗一般的形象卻顯得猥瑣而詭異,紅色的嘴噁心地流著口水,趁著其他妖獸都沒注意到這邊,它齜著牙齒,白色的尾巴卷了起來。
小白狐察覺了不對勁,對面走過來的多即似乎心懷不軌,它焦急地叫喚了起來,恩樂聽懂了小白狐的意思,立馬站起來想跑。
一股奇怪的腥臭味將恩樂包圍,嗆得她差點哭了,她感覺周圍一片漆黑,小白狐也瑟瑟發抖,它知道這是被多即的妖氣包圍了,如果不出去,外面的妖獸未必看得出恩樂在裡面。
「小白狐你怎麼了?」恩樂忽然發現懷裡的小白狐渾身瀰漫著一種幽白的光,她不懂什麼妖力妖靈之類的,只覺得小白狐有些異常,擔心它有事,焦急地問道。
小白狐的眼睛變成了幽綠色,閃著奇特的光芒,而牙齒也漸漸地齜了出來,仿佛面帶凶怒,恩樂嚇得不輕,她的小白狐怎麼了?
小白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覺得渾身都有一種力量在往外爆發,奇怪的靈力從骨骼里開始滋生,它有些害怕,可是從外面看來,它完全是在開始妖化,看不出內心的恐慌,不同於之前的妖氣薄弱,強大的靈力讓多即都有些害怕了。
「多即。」猛然間,一個悠遠而空靈的聲音如同曇花一現,在恩樂的耳邊響起了一聲,隨即就消失了,那種聲音以恩樂現在的年紀完全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後來想起來才知道那叫做「神聖」,好像佛聲一般,慈悲卻又不可褻瀆。
聲音一消失,恩樂身邊圍繞的黑暗也消失了,那隻多即就像突然被雷劈了似的倒在了地上,通紅的眼睛裡不知道帶著什麼情緒,身體迅速僵化,死了。
小白狐感覺渾身都虛脫了一般,那種莫名的力量隨著危險的解除而瞬間消失,恩樂傻乎乎地看看地上多即的屍體,然後問小白狐:「小白狐,剛才是你在說話嗎?」
小白狐虛弱地搖搖頭。
奇怪,那麼那個聲音是誰的?恩樂迷迷糊糊地去找到了睚眥,告訴它死了一隻妖獸,不知道怎麼死的。
睚眥嗅到了恩樂身上有多即殘留的妖氣,其他妖獸聽得恩樂的話,都紛紛圍了起來看熱鬧,其實吧,妖獸跟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睚眥自然明白為什麼恩樂身上會有多即的妖氣,沒想到還真有不怕死的傢伙,不過多即已經死了,睚眥看著多即的屍體,卻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它,妖獸死後也是可以進入輪迴的,至於來世成為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睚眥將多即的屍體吞入了肚中,恩樂看得目瞪口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睚眥吃妖獸,被睚眥吃掉的話,多即就連輪迴都免了,等於消失在了三界六道之中。
其他妖獸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有幾個膽小的乾脆就腳底抹油先撤了,這睚眥的兇殘是出了名的,誰知道會不會禍及無辜。
本來恩樂沒什麼事,完全不需要做得這麼絕,但是睚眥就是為了殺雞儆猴,讓這群虎視眈眈的傢伙看看不聽話的下場,事實證明,好像這種震懾效果還是很不錯的,不少妖獸都灰溜溜地走了,其中一大半估計都打過恩樂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