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果然出現了一隻老虎,只是看這隻老虎的臉色有點兒不爽,它瞪著召喚它過來的恩樂,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走,坐著老虎離開這裡吧!」恩樂興奮地爬上了老虎的背,然後將小白狐給一把拎了上去。小白狐再弱,也不可能怕一隻普通的老虎,恩樂大概是想要藉助這隻老虎離開這一帶地方。
好在這隻老虎不是路痴,也明白恩樂的吩咐,它的內心是抗拒的,可是恩樂的聲音帶著一種讓它不得不順從的力量,所以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馱著恩樂離開。
「給我出來!」恩熙氣急敗壞地衝著周圍喊道,但是周圍一片寂靜,好像剛才和她纏鬥了半天的男人不曾出現過一樣。
「好,不出來是吧?」恩熙氣得渾身發抖,她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麼戲耍過,她從口袋裡拿出幾張白紙。迅速地摺疊了一番,然後將白紙放在了手心,念了幾聲咒語,那白紙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同時往四周飛散尋找。
就不信找不到!恩熙冷眼看著那些往四周叢林鑽去的紙鶴,本來這麼低級的追蹤術她還不屑用,可是此時這個是找到那個男人最快的辦法了,她知道那個男人不是鬼。卻又不是妖,更像是人類。
「紙鶴?」宮謙站在樹上,昏暗的樹枝擋住了他修長的身子,他看著那些飄飄蕩蕩朝著他飛來的紙鶴。在夜色下發出淡淡的光,他隨手摺下一根樹枝,然後朝著那紙鶴輕輕一揮,那紙鶴就掉了下去。這種低級的法術也敢用在他身上。
恩熙本來一直感應著紙鶴的去向,卻發現有一隻紙鶴莫名地失去了聯繫,她反而心裡有了一個底,大概這隻消失的紙鶴碰對了方向吧。她現在身上沒有太多的法器,只有一些黃符,所以她十分謹慎,再一次地放出紙鶴。這一次全部朝著剛才紙鶴消失的那個方向趕去。
果然,再次消失了!恩熙冷哼一聲,將縛鬼銀繩抽了出來,狠狠地甩開,凌厲的抽打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令人心顫,好在這妖獸大陸沒有人類的孤魂野鬼,不然真得嚇尿。
宮謙的眼睛即使在黑夜中,也可以清晰地看清楚一切,包括那個朝著他這邊走過來的少女,這個少女的膽子倒是挺大,區區一個人類。敢在妖獸大陸這般橫行,還是大晚上。
「在這裡是吧?」恩熙終於看到了站在樹上一聲不吭的宮謙,她看不清宮謙的臉,但是那雙在黑暗中透露過亮光的眼睛。她想不注意都難,她一直以為只有動物的眼睛才會在晚上如此的閃爍。
「嗯。」宮謙低頭看著那張生氣的臉,語氣淡定極了。
恩熙的眼裡閃過一絲陰毒,她今天非要送這個男人去陰曹地府,見一見地獄是什麼樣子!
一道銀色閃電朝著宮謙劈了過來,帶著強烈的殺意,宮謙的眼眸一動,有些沒料到恩熙竟然這麼狠。想讓他魂飛魄散?他看著那如銀龍破空一般劈過來的縛鬼銀繩,一瞬間便消失在了恩熙的面前。
該死的,居然又是這一招!
恩熙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速度之快令她內心十分驚愕,人類是不可能像鬼或者妖獸那樣幻化的,所以對方憑藉的是肉身之速,可是這完全有些超出了人的身體的極限,她心裡暗暗地吃驚一下。表面卻依舊殺意凜凜。
在地獄橫行慣了,忽然之間被人這麼耍,恩熙火冒三丈,她乾脆將縛鬼銀繩收了起來,然後拿出一張黃符,咬破手指在黃符上點了三下,黃符猛然間燃燒了起來,如一個火球一般,將四周照亮。
宮謙若有所思地看著恩熙的舉動,應該是個道士,可是學的法術似乎又特別地雜亂,她到底是誰?
忽然。一陣冷冽的寒風從四面八方湧來,恩熙點燃的火球也隨即覆滅,那種寒冷的感覺與地獄裡的陰冷不一樣,刺骨的冷就好像有人在用雪開始掩埋她一樣,她猛地打了一個哆嗦,這是怎麼回事?這四周明明沒有鬼氣,或者說,妖獸大陸根本就沒什麼機會遇到鬼!
可是有的是機會遇到妖獸,宮謙看著樹下開始瑟瑟發抖的恩熙,看來也就是個普通的小女孩,碰到點問題就緊張了起來,他對恩熙說道:「現在最好快點離開,否則很快你就會成為一座冰雕,如果能挨到明天太陽升起,你可以試試。」
宮謙的話讓恩熙又惱又有點擔憂,她對於妖獸大陸一知半解,熟悉的是陰曹地府的一切,而這個男人好像對這裡的一切都十分熟悉,她冷成了這個樣子,對方卻好像一點都不冷,還能如此從容地好心建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