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訴我們,從哪裡出去?」恩樂再次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狐妖,這裡只有它能告訴自己,該如何離開了。
恩樂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一道刺眼的光籠罩了過來,她有一種從畢方背上掉了下來的懸空感,只聽到一聲悶響,她倒在了一個有點軟的地上。
「恩、恩樂?」畢方呆若木雞地看著從牆裡直接飛了出來的恩樂,不愧是戚蔚然的女兒,來來回回的方式都這麼酷炫嗎?
小白狐也飛了出來,掉在了睚眥的身上,睚眥被這兩個莫名其妙又飛了出來的傢伙搞得有點無語,小白狐在它身上哼哼唧唧了幾聲,好像被它的堅硬的肌膚給硌疼了。
「你準備在我身上坐多久?」恩樂正從茫然中回神,就聽到了身下一個很冷漠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疼痛的顫抖,恩樂低頭一看,自己正一屁股坐在宮謙的胸口,也就是說,屁股都快砸到人家的臉了。
恩樂明明應該愧疚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低頭看到宮謙那漆黑的臉之後,她竟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宮謙看著從恩樂手臂上流下來的血,滴在了他的臉上,眉頭微微挑起,她不怕疼?
發覺了自己笑得有點不道德之後,恩樂這才從宮謙的身上爬了起來,宮謙的胸口還在震痛,恩樂就像是被人扔出來的一塊石頭,準確地砸在了他身上。
「對不起,你、你沒事吧?」恩樂忍住笑意,挺老實誠懇地詢問宮謙的情況。
宮謙滿頭黑線,他雖然體質有點奇怪,但是也是血肉之軀,被這麼措手不及地砸了個滿懷,你說有沒有事?
「恩樂,你的手臂怎麼回事?」畢方看著站起來的恩樂血流不止,驚叫了起來,咋咋呼呼的聲音讓恩樂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剛才在幻境裡實在是在安靜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肉都翻了出來,她卻笑道:「沒事。碰了一下。」……
「她被幻境裡面的妖獸傷到了。」小白狐看不得恩樂逞強,在幻境裡的時候恩樂都疼得臉都白了,出來就說沒事,怎麼可能。
睚眥當然看得出那傷口多嚴重,它雖然戰鬥力爆表之類的,但是對於療傷真的不會,而且恩樂是還算是半個人類,身子骨那麼脆弱,沒個醫生之類的都不好處理,它問畢方:「你會用藥麼?」
畢方搖搖頭:「不會。」
恩樂雖然覺得被傷過的地方很痛,但是還能忍受,而且她擔心睚眥要她回西風鎮去,她好不容易才出來,回去了想再出來肯定困難,睚眥這都十多年沒出過門了,開什麼玩笑,終於逮著一次它沒窩在洞裡睡覺的機會,一定要慫恿它繼續浪跡天涯才行,絕不能表現得撐不住的樣子。
想到這裡,恩樂十分堅強地為自己的機智點了一個贊,然後繼續裝沒事,但是她這點小伎倆卻被宮謙看穿了,還沒堅強兩分鐘,恩樂就感覺傷口一陣劇痛,整個人都痛得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手又不敢碰傷口,她慘嚎了兩聲之後,仰頭痛心疾首地看著宮謙:「你幹嘛戳我?」
「看看你能裝多久。」宮謙看著那一碰就快腐爛的傷口,這應該是被強烈的妖力侵蝕了,再不治療,估計恩樂的骨頭都會爛掉,但是恩樂的體質似乎有些奇怪,換做普通人的話,應該早就一命嗚呼了,可是她卻只是有點嚴重。
真是變態,恩樂在心裡痛罵了兩句,她這好好的演技就砸在了宮謙的隨手一戳上面,睚眥果然提出了先回西風鎮,起碼那裡有不少妖獸都會療傷,就像人類的醫生一樣,宮謙卻不這麼認為,他淡淡地說道:「以這傷口擴散的速度,回到西風鎮她都已經成了一灘爛泥了。」
這話說得……恩樂渾身打了一個冷戰,她這麼年紀輕輕的,如花似玉的年紀就要成一灘爛泥了?開什麼玩笑!
「那怎麼辦?」畢方也急了,它大概是他們幾個裡面最急性子的妖獸,恩樂本來就慌亂的心情,被它這麼吼一嗓子,更加痛心了起來,這狐妖鎮已經一片廢墟了,除了屍體就是屍體,跟恩樂在幻境裡看到的差不多,更別提會有什麼醫生。
睚眥卻聽出了宮謙的不尋常,它問道:「你懂醫術?」
恩樂一聽睚眥這麼問,立馬就把宮謙當做了救命稻草,她可憐巴巴地湊到了宮謙的面前:「神醫,救救我吧,我不想變成一灘爛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