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謙你真厲害,要不你教我學點醫術吧?」恩樂誇起人來都不帶喘氣的,以前給睚眥拍馬屁的經驗十分豐富,所以總是讓人覺得很受用……
「好。」畢方身為一個合格的保姆,不用睚眥說都會看好恩樂她們,這兩個都不是省心的料,一個愛玩,一個膽小。
睚眥轉身離去,緩緩地走在滿是妖獸屍體的小鎮上,對於睚眥來說,這些屍體就像花草樹木一樣尋常,它只是想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狐妖鎮有什麼東西值得燭龍如此大興風浪地屠殺?睚眥的腳踢了踢地上一具妖獸的屍體,這些妖獸體內的妖魂也並沒有被吸取,所以不存在燭龍是為了吸取精魂療傷這種可能了,睚眥漸漸地走到了鎮子口,它望著黎明出現的天際,一絲黑雲詭異地籠罩在了乍現的曙光附近,像是一種不祥的預兆。
「你也覺得不妙吧?」忽然,睚眥身邊有人淡淡地問道,它側頭,是剛才離開的宮謙,他還沒有離開狐妖鎮?
「嗯,你是在找燭龍?」睚眥繼續凝望著天際,宮謙站在它身邊,雙手插在口袋,迎著風眯起眼睛,看著那一團黑雲,答道:「嗯。」
狼妖一族被燭龍滅族的事情睚眥也知道,這宮謙是狼妖帶大的孩子,想要報仇很正常,只是,當初陳傲霜她們都沒能將燭龍徹底地除掉,就憑眼前這個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的男人?睚眥覺得勝算不大。
但是睚眥對於宮謙的事情沒有什麼興趣,也懶得多說,他們之間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要殺了燭龍,若是有緣,也許以後真的會成為夥伴,就像當初的戚蔚然和它一樣,睚眥意外地感覺有點熱血沸騰,似乎很久沒有與人類並肩作戰了,儘管它討厭人類,但是這種生物的智慧確實強大,否則這大陸也不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被明明弱小的人類統治那麼久。
「等一下。」宮謙叫住了想要離開的睚眥,他和睚眥不熟悉,但是睚眥如此強大的妖獸,應該能解答一些他的困惑。
如果換做其他人或者妖獸,睚眥連頭都懶得回,但是這個男人似乎有種讓睚眥很欣賞的特點,睚眥竟然停了下來,問道:「怎麼了?」
「你知道燭龍的用處嗎?」宮謙的問題有點奇怪。
「用處?」睚眥反問。
「嗯,用處。」
燭龍對於睚眥來說是一個潛在的威脅,好像沒什麼用處,睚眥看著宮謙那雙有些妖化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隱約能看到綠色浮現,它答道:「不知道。」
答完之後,睚眥便離開了,它得回去守著恩樂和小白狐她們,這狐妖鎮轉了一圈雖說沒有發現什麼危險,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
「走、走了?」恩樂聽到畢方告訴她,姐姐恩熙早就從幻境出來走了,她有點心塞,所以她心裡的擔心,其實都是白費嗎?而且聽畢方說,姐姐還一出來就給了小白狐一鞭子,恩樂還以為小白狐身上那一道黑乎乎的傷痕是在幻境裡弄的,可是……姐姐不像這麼刁蠻的人啊!
恩樂想起恩熙對她的微笑,還有牽著她手的時候那種溫暖,怎麼可能是會動手傷害小白狐的人呢?但是畢方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陷害姐姐,恩樂有點雲裡霧裡,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該信誰了。
「總之,你的姐姐不是什麼好人。」畢方是個直性子,它可不希望恩樂以後吃虧,以恩樂這樂天派的性格,又容易相信人,萬一恩熙想要欺負她,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別這麼說嘛畢方,姐姐她可能是心情不好,又擔心我,一時發脾氣而已,小白狐,我替我姐姐跟你道歉,好不好?」恩樂雖然在替恩熙辯解,但是也心疼地跟小白狐道歉了,小白狐現在並不計較自己挨了一鞭子的事情,而是在想著幻境的狐妖,為什麼給它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面對恩樂的道歉,小白狐走到了恩樂的肩膀那兒,輕輕地蹭了蹭恩樂的脖子,表示自己不生氣。
畢方可沒小白狐那麼好說話,這小白狐雖然蠢了點,但好歹也是它照顧了這麼久的,眼看著被一個陌生的人類就這麼蠻橫地一鞭子抽出一道傷,它不惱火才怪,聽恩樂替恩熙說話,它又陰陽怪氣地反駁道:「那她為什麼不等你出來?姐姐不擔心妹妹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