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妖獸過招沒問題,可是和人類過招,宮謙暫時還只和兩個人有過衝突,一個是恩熙,一個是白先秀,假如白先秀也算人的話。
「讓開!」帶頭的男人並不想和宮謙胡攪蠻纏,在他眼裡,宮謙大概也是天空之城那些趁著無聊下來大陸找刺激的年輕小伙子。
可是宮謙不是。
「不讓。」宮謙雖然有時候不喜歡歐陽子的一些言行,而且對於剛才歐陽子撇下他上樓的行為十分嫌棄,可是歐陽子對他是有救命之恩,這些日子更是對他不錯,他沒有父母教誨,卻也知道感恩。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帶頭男人也不廢話,帶著勁風沖了過來,似乎想用武力直接解決了這個看起來有些蒼白的年輕男人。
如果是比法術之類的,也許宮謙會輸,但是比純體力,在場的人恐怕都會輸吧,宮謙的嘴角微微一冷,那個衝過來的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出現在了身後。
「何大!」其他人也被宮謙這速度驚呆了,有人大喊一聲提醒那個叫何大的男人。
何大似乎也從未遇到過速度如此詭異的對手,他以為宮謙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所以有些輕敵,察覺到身後有氣流涌動之後,他也不慌亂,轉身便格開了宮謙的攻擊,然後退了兩步。
「妖?」何大停住了手,眼睛在宮謙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而後冷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我就知道,歐陽子那個老鬼找的不會是什麼好東西,這半人半妖的東西,難不成是想和戚蔚然那兩個半人半鬼的女兒媲美麼?」
戚蔚然,宮謙耳里響起這個名字,他知道那是恩樂的父親,而且何大的語氣明顯地對戚蔚然他們不屑,果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天空之城就是一個大林子,多的是對戚蔚然他們仰慕順從的鳥兒,卻也有何大這種自傲不屑的野鳥。
不過何大說起恩樂半人半鬼時候的語氣,真的令人不爽。
莫名的,眼前就浮現出了恩樂那雙靈動的眼睛,少女特有的甜美笑容,像花兒一樣在宮謙的腦海里綻放,仿佛容不得別人去詆毀,他的情緒波動了一下,對眼前那個何大的厭惡,又深了幾分。
「你大爺的少逼逼了,看你歐陽爺爺的劍!」隨著一聲暴吼,歐陽子從二樓下來了,手裡還端著一把桃木劍,拎著一個大牛皮袋子,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看起來有點沉。
看來歐陽子不是打算跑。
「呵呵,你要是識相,就把太古伏靈瓶交出來,我也懶得追著你跑了,你的狼子野心趁早收拾收拾,別以為我不知道——」何大那一番宏偉大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歐陽子一道黃符貼了過去,空氣中竟然猛地起了灼熱之感,由那黃符散發出來。
「你偷襲!」何大氣急敗壞。
「我偷襲你老母!」歐陽子罵了一聲,他才是真正不想廢話的人,直接就和那幾個人纏鬥在了一起,而宮謙反而成了局外人,就站在一旁看好戲,完全沒人搭理他。
剛才何大要說的狼子野心是什麼?宮謙的視線微動,隨著歐陽子的身影,歐陽子也有什麼目的嗎?
但是歐陽子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罵髒話罵得飛起。
普通人決鬥無非就是手腳過招,而對於歐陽子和何大那樣的高人,且算是高人吧,對於他們來說,還舞刀弄槍就顯得太低級了,所以空氣中瀰漫著的是一些憑空出現的火焰,和陣陣令人心魂難定的咒語。
「你這老鬼功力又精進不少!」何大被歐陽子的桃木劍狠狠地拍了一下背部,吐出來一口濃血,罵道。
「廢話!」歐陽子語氣得意,然後慢條斯理地對著其他幾個撲過去的人一一飛去幾道黃符,黃符亂舞,卻亂中有序,那幾個人哪裡有何大的厲害,幾下就焉了……
「這是什麼?」恩樂手裡拿著一支笛子,那笛子通體通紅,摸上去卻冰涼如水,一頭繫著一條紅色流蘇,不知道小白狐從哪裡找來的,不過這笛子的質地,怎麼這麼像含血玉?
「這是笛子。」小白狐答道。
恩樂不由地冒出幾滴冷汗,她知道這是笛子,她想問的是,這笛子是從哪裡來的。
小白狐和畢方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縮了縮脖子,雖然是為了恩樂好,可是它們都知道,如果要恩樂選,她一定會讓給恩熙的,好不容易趁著恩熙走了,又好不容易才將含血玉做成笛子,要是恩樂拒絕了,豈不是一切白費?
尤其是畢方,它這輩子都還沒這麼辛苦過,那塊玉不過是載體,可是早已經惡裡面那些鮮血冤魂融為一體,它差點沒被含血玉給反噬掉了,自己把自己燒掉了好幾根毛。
「這是,我給你找的一件法器。」小白狐膽子小一點,又不知道怎麼回答,畢方趕緊開口圓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