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人啊……」綢琳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了什麼,這隻狐狸和三年前那個少女帶在身邊的狐狸,挺像的,說的是那個少女?她又看了看宮謙,果然長了一副招蜂引蝶的皮囊,她的笑意散了一些:「你的主人在哪裡,輪得到你出頭嗎?」
小白狐的眼裡閃過一絲哀傷,隨即又被綢琳的話給激怒了,但是它就算本身帶有強大天賦,畢竟還只是一個二尾狐狸,狐狸的功力越高,尾巴就會越多,以白澤的說法,需要某些契機,那些契機一旦發生,它便會蛻變一次,直到成為了真正的九尾靈狐,就算是功德圓滿了。
此時的小白狐。未必斗得過綢琳。
「不如,我將你收為我的坐騎,怎麼樣?」綢琳忽然說道,帶著一副施捨的語氣:「反正你那個小主人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不然你怎麼會獨自來救這個男人,還不如跟隨著我,我應該比你的主人,要厲害一些?」
小白狐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對於恩樂,不僅僅是曾經救過它的情分。更多的是這些年的朝夕相處,它已經將恩樂當做了自己的家人一般,儘管一個是人,一個卻是狐狸。
「是嗎?」綢琳一聽到小白狐的回答,臉上的笑容如數消失,仿佛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陰沉了下來,她看著就在面前不遠處的宮謙:「那麼,今天我非要帶走他,怎麼樣?」
說著,綢琳忽然詭異一笑。然後咬破了手指,將血輕輕地點了點在銀鈴上面,一瞬間,那銀鈴便由銀變成了血紅,靈力暴漲,她很少會用到自己的血,但是小白狐雖然看起來挺弱的,可是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靈力,竟然可以潛移默化地改變她的幻術,這是絕不能輕視的!
……
「你明白了嗎?」空靈的聲音,寂然落下,仿佛一朵花瞬間開放,卻又凋落在了黑暗中,那樣的聲音,真好聽。
只是那個聲音講的故事。卻讓恩樂如同墜入了迷惑中,這不是在做夢?
肯定是在做夢,怎麼會是真的呢?恩樂使勁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痛得立馬叫出了聲:「哎喲!」
白霧中的那個聲音,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帶著一絲無奈:「是無法相信嗎?」
「我……」恩樂捂著被自己掐疼的手臂,不知道怎麼回答。
還記得小時候,參加過一次年祭,妖獸們說,是為了祭拜女媧娘娘。女媧雖然已經消失在了三界,可是大家都堅信,這個創造了萬物的神,一定還會回來的,只是千萬年歲月已經過去了,卻再也沒有她的一絲蹤跡。
現在忽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怎麼信?恩樂覺得腦子轉不過來,都浪費了小白狐曾經誇她機智又聰明。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怎麼樣?」恩樂覺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質疑,好像有點對不住別人,聽那個聲音已經很失望了。
「讓我復活。」
讓我復活……
這個聲音差點讓恩樂暈過去。
……
如同被人潑了一大盆水,宮謙猛然甦醒了過來,自己站著的位置和綢琳十分近了,可是此時的綢琳,卻一臉慘白,臉上帶著憤恨的怒容。看著天空,宮謙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仿佛做夢一般,他抬頭望去,只見一團火焰越來越遠,好像有些熟悉。
是畢方嗎?很久不見了,宮謙凝視著那個方向,想起了剛才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絲奇怪的畫面,最多的便是恩樂的臉,還有一處熟悉的森林,地藏森林,他和一個小女孩牽著手在那兒撒歡地跑,後面跟著一隻小狐狸。
難道,當初恩樂說小時候他們認識,是真的?
可是為什麼自己一點都沒有印象了?若不是綢琳的幻術。也許宮謙一輩子都記不起小時候那短短的回憶,他已經忘了自己是從何時開始,有些記憶便模糊而遙遠,唯獨對於狼族的滅亡,卻記得一清二楚。
「臥槽。剛才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七姑那個老妖婆!」歐陽子倒是十分有自知之明,一醒來就知道自己是中了幻術了,但是幻術中看到的東西,卻讓他大驚失。嚷嚷了起來,他怎麼可能看到七姑!
嚇死人了。
「怎麼、怎麼回事?」恩熙也猛然醒了過來,她倒在了麒麟身上,麒麟也中了幻術,所以剛才發生了什麼都一無所知。可是它和歐陽子一樣清醒得快,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心裡暗暗吃驚了起來,竟然有人可以這麼輕易地控制它。
「來日方長,等著瞧。」綢琳似乎受了傷,她的臉實在太差了,隨即手上的銀鈴一搖,一隻雪白的三翼妖獸飛了出來,落在了她面前,她上去以後便鳴叫了一聲。展翅飛走了。
「走什麼走!」恩熙卻一躍還想帶著麒麟追上去,歐陽子眼疾手快地跳上去拉住了恩熙:「別追了,那個女人有點厲害,反正她就在這一帶出沒,不如我們修身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