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燭龍和宮謙有仇。和睚眥有仇,可是燭龍怎麼會和恩樂有仇?是因為被睚眥牽連了嗎?恩熙心裡快速地想著,可是表面上掛著一絲淡定的微笑,燭龍負手而立,看著黑沉沉的天空:「那麼,我們來做一筆交易怎麼樣?」
「什麼交易?」恩熙的心頭一跳。
「我幫你去找她的屍體,或者,把她變成屍體,你幫我拿到伏靈瓶,怎麼樣?」燭龍的語氣,就像一種誘惑,他僅僅和恩熙接近一次,就已然發現了這個女人莫名的嫉妒心,似乎對恩樂有著極大的厭惡。
伏靈瓶?那不是歐陽子的寶貝嗎?七姑派人追了這麼久都被歐陽子死死護著,這燭龍難道知道她跟歐陽子比較熟嗎?恩熙神情變換不定,她餘光觀察著燭龍,燭龍繼續說道:「如果是我殺死了她,那就與你無關,沒有任何人會怪你,不是嗎?」
這才是恩熙的死**!
如果有一天,被其他人發現了她的惡行,她的形象和地位就會被唾棄,父母就會對她寒心,然後像小時候一樣,只喜歡恩樂,恩熙的臉霎時慘白一片。
夜,越來越沉,隨著月光漸漸地慘白,仿佛世界都陷入了一片荒涼中,恩熙一個人站在黑漆漆的林子入口,剛才燭龍的出現,就像一場夢一樣。
拿到伏靈瓶,換恩樂的命,恩熙失魂落魄地張望了一下周圍,伏靈瓶對歐陽子來說多麼重要,她是知道的,幾乎時時刻刻都要帶在身上,那伙以七姑為頭的人,也在找這個,否則歐陽子不會被人追得這麼緊。
伏靈瓶到底有什麼用。能怎麼用,恩熙不知道,但是那東西肯定很重要,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多人都想得到,包括燭龍。
夜風冷冷,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恩熙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片閃閃發光的鱗片,金的鱗片在黑暗中發著幽幽的光芒,就像燭龍那陰冷的眼睛,哪怕熊熊烈火,也無法將他眼底的陰冷遮去。
這是燭龍留給恩熙的聯繫方式,若是有了伏靈瓶的消息,只要吹響這鱗片就行,這鱗片,能吹得響嗎?恩熙觀察了好一會兒,察覺到已經是凌晨了,天邊開始有淡淡的曙光,試圖穿透黑暗,她將鱗片收好,然後動身上去懸崖上。
黎明的到來,將夜驅盡,新的一天開始了。
歐陽子從旅館的小床上起身,腰酸背痛,這什麼鬼床,害他睡眠質量都急劇降低了,不過今天就能回公寓了,回去再清理一下公寓裡殘留的鬼氣,一切搞定。
一出房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宮謙,歐陽子嚇了一跳:「你這麼早啊?」
「十點了。」宮謙答道。
十點,好像睡過頭了,沒想到這小旅館的床那麼硬,睡起來還能睡過頭,神奇啊,歐陽子在心裡一個勁地感嘆,然後拍了拍這個看起來等了他很久時間的徒弟:「走,讓你久等了,回到公寓」
「我也剛起。」宮謙一句話,噎得歐陽子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這小旅館,走之前歐陽子還特地跟人家老闆投訴一下。床太硬了,宮謙看著歐陽子一本正經的樣子,除了無語就是無語。
剛走了沒多遠,歐陽子就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恩熙,他對宮謙說道:「那是不是恩熙?」
宮謙一眼就看清楚了恩熙的臉,儘管隔得也不是很近,但是他的視力一直都非常好,所以連恩熙臉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恩熙在看到他和歐陽子的身影出現時。明顯地眉頭皺了一下。
想起歐陽子提過的事情,娶了恩熙,宮謙就感覺再見到恩熙莫名的尷尬,他對歐陽子說道:「我還有點事,你去問問她來幹什麼,我大概晚上回去。」
說著,宮謙便消失在了眼前,歐陽子愣了幾秒鐘,這小子仗著自己的功力大增,這一招來無影去無蹤越來越厲害了啊!
不過還是先去看看恩熙那個大小姐有什麼事情。
另一頭的宮謙。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這小城鎮的懸崖邊,他無聊的時候也會研究一些藥草之類的,歐陽子平時看起來不靠譜,但是對於藥理方面非常有研究,師徒兩個一起研究醫藥方面的問題時,倒是會有那麼一會兒出奇地融洽。
這一次來懸崖,宮謙是為了找些草藥,替自己療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