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謙那晚已經暈倒了,自然也不知道歐陽子說得真假,便信了,他感覺身上這點皮外傷並不是很嚴重的問題,說道:「我沒事,明晚陪你去就行了。」
歐陽子口頭說著不用宮謙去了,可是聽到宮謙要陪著他去,他眼睛立馬就放光起來,「嘿嘿」一笑以後說道:「那行,我去準備準備東西,那女魔頭厲害得很,不準備得周全點,搞不好還會被反殺,你好好休息,我去準備。」
「嗯。」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宮謙忙著繼續在那殘破的書籍里,尋找關於鐘山與萬靈泥的資料,而歐陽子則是在準備一些驅鬼捉妖的道具,幾百年不用的一些東西都搬了出來,今個兒晚上有一場硬仗要打。
地點還是那一塊,守株待兔地等,白先秀既然只敢選擇在夜裡出來,肯定也是忌諱人多力量大,萬一栽了怎麼辦,所以她一定會再選擇已經熟悉的路線出來,不會冒險從其他地方出現,歐陽子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中午了,吃個飯睡個覺,就該去蹲點了。
「還在看,我跟你說,就算我陪著你去鐘山,我也只想告訴你一句,那萬靈泥基本沒可能在鐘山,女媧和燭龍勢不兩立你不知道啊?」歐陽子指使了幾個紙人去燒飯,然後老成地給了中肯意見。
「勢不兩立,什麼意思?」宮謙合上書,不懂歐陽子的話。
「早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都不知道是幾千年還是幾萬年之前了,女媧被燭龍害死了唄。」歐陽子聳聳肩。
那麼,其他傳說女媧是自己消失在三界內的消息,又是怎麼回事?
「不過也別管那麼多了,反正我也不知道哪裡還能有那什麼鬼泥巴的線索,死馬當作活馬醫,萬一有奇蹟呢?」歐陽子又補充著說。
宮謙點點頭,他沉默慣了,也不是有很多話去回答歐陽子,歐陽子悠閒地躺在沙發上看著成人雜誌,還時不時仍一本給宮謙,卻被宮謙一把擋開了,歐陽子嘀咕道:「你丫的到底還是不是男人了,也二十多歲了,怎麼搞得跟活了幾百歲的修仙道士似的?」
只是歐陽子沒有發現,宮謙微微闔下的眼眸底,有一絲的尷尬,他當然是男人,也有著七情六慾,只不過大仇未報,而且生性沒有歐陽子那麼饑渴,平時並不需要表現出來。
「我上去睡會兒,到了晚上叫我吧。」宮謙不想和歐陽子扯這些,而且晚上可能要通宵熬夜地等,他準備上樓去休息一會兒,歐陽子打了一個響指:「完全沒問題。」
下午的光陰飛快,不消一會兒,就開始霞光萬丈,夜晚,也快要降臨了吧。
夜色籠罩大地,除了還有寥寥幾點燈光,世界一片安靜,不遠處的荒地上,歐陽子已經躺在那兒睡了好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宮謙的雙眼精神閃爍,完全沒有歐陽子那股子要死不活的氣息。
「他娘的,到底來不來,害我又來給蚊子獻血,唉,蒼天啊!」歐陽子一邊揮著飛過來的蚊子,一邊哀嘆。
「再等等吧。」宮謙倒是很有耐心,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做到底。
歐陽子生無可戀地看著夜空中的那輪淡淡月牙,心裡既盼望著那白先秀趕緊滾出來,同時又有點擔心她真的滾出來了,自己對付不了,心情那叫一個複雜,都不想說話了,宮謙難得的安慰也忽略掉,他乾脆閉上眼睛,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不遠處,是蟲鳴聲,以及晚風偶爾掠過的沙沙聲,歐陽子感覺困意上來,隨即又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光子,睡什麼睡?
再看看宮謙,歐陽子嚇了一大跳,宮謙坐在身邊,渾身都縈繞著白色的光芒,那道光,居然像是從天際那月牙身上傳下來的,純淨而充滿了靈氣,歐陽子知道狼族的狼妖平時都會吸收個什麼日月精華之類的,但是宮謙好歹也是個人類啊,怎麼會?
不過想想宮謙的異常之處,歐陽子驚愕的神色又開始恢復了正常,也沒出聲打擾宮謙。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那腳步聲很奇怪,走走停停似乎就在不遠處,遲疑不定。
宮謙的眼睛驟然睜開,漆黑眼眸里的綠光一閃而過,恢復了平靜,好像對月華的吸收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儘管體內那股奇怪的力量,還是會隱隱排斥,比起以前卻好太多了,吸收了月華之後,他的身體就會陷入一種莫名的舒適中,渾身骨骼都好像重生了一般。
腳步聲越來越近,觸碰著荒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