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走不出去。」
走不出去,念恩想了想,剛才宮謙帶著她似乎走了挺久的,確實一直都沒有盡頭的樣子,她環顧四周,除了濃霧還是濃霧,只能模糊看到幾棵樹靜靜地矗立在霧中。
「嘶嘶……」奇怪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好像有東西在地上爬行,而且數量極多,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從濃霧裡,忽然鑽出了許多蛇,那些蛇比起普通的蛇個頭要大,長著三隻眼睛,蛇信子呈詭異的白色,不斷地昂首往前逼近,虎視眈眈地盯著念恩和宮謙,這兩個闖入了死亡地帶的人。
念恩放下背上的包,手摸著裡面的玉笛,如果別無他法,只能試試能不能催眠這些蛇了,她的視線上一看,倒吸一口冷氣,連樹上都開始有蛇往下爬來,目標都是她和宮謙。
……
「啪!」清脆的聲音,在濃霧中響起,恩熙手中的縛鬼繩仿佛也感覺到了危險,散發出耀眼白光,像是要和主人同生共死一般,而在恩熙面前的,是一個熟悉的敵人,白先秀,三年前是她不經意將白先秀放了出來,後來廝殺過幾回都沒有成功,沒想到在這裡會遇上白先秀,但是眼前的白先秀有點奇怪,力量弱了很多。
又糾纏了一會兒,恩熙終於忍不住了,她吼道:「燭龍你給我出來!」
隨著她的聲音,眼前的白先秀忽然消失了,一個高大得有點離譜的人影,從濃霧中走了出來,燭龍只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他現在幻成人形又進了一步,再過不久應該就能與常人無異了,他看著一臉怒容的恩熙,笑道:「生氣了?不是你告訴我他們會經過這裡嗎?」
「我是叫你殺了那個和我們一起的女人,不是叫你困住宮謙和歐陽子,還搞出一個什麼白先秀,你忘了我們的交易?」恩熙的怒容漸漸平靜了一些,她本來是想要和念恩一起走,那樣就可以悄無聲息地和燭龍殺了念恩,但是沒想到事情出了意外,宮謙帶著念恩先進來了,她不知道現在宮謙在哪裡,如果燭龍對念恩動手,宮謙肯定會插手的。
真是麻煩死了!
燭龍冷笑了兩聲:「那不關我的事,我該做的已經做了,歐陽子也進來了吧?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不要干涉我的下一步計劃,在這裡好好呆著。」
「你什麼意思?」恩熙驚問。
「沒什麼意思,在這裡你要是再亂動,小心這裡成為你的葬身之地!」燭龍的語氣驟然一狠,還不等恩熙再開口,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濃霧中。
該死!被倒咬一口了?!恩熙氣得將銀繩狠狠地抽在了旁邊的一棵樹上,那樹幹卻汩汩地流出了鮮血,鮮血順著樹幹流下滲入了地面,看起來詭異無比,散發著一股惡臭味。
……
還是那片濃霧,濃霧中一個中年男人喝著水,無聊地擺弄著手裡的百寶袋,他剛才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宮謙和恩熙他們,最後自己累得快半死了,此人正是最後進入樹林的歐陽子。
一片淡淡的火光,從濃霧中閃過,卻沒有一絲妖氣,歐陽子的視線斜斜地瞥了一眼,說道:「出來吧,都這麼多年沒見了,上一次見你還是你和睚眥打得不可開交的那一次。」
「哈哈,歐陽子,你還記得我。」燭龍仰天笑了兩聲,現身走了出來,嘴裡說著。
歐陽子冷哼了一聲,繼續喝水,他也不願意和燭龍多說。
燭龍看著歐陽子坐在那兒,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完全沒有剛才恩熙的那種焦躁,也沒有另外那兩個人的警惕,不由地稱讚:「不虧是歐陽子,當初你沒出山,一直是靳錦天的遺憾,要是有你幫他,搞不好他最後就不是這個下場了吧?」
靳錦天,很耳熟的名字,都很久沒聽到過了,歐陽子依舊神色冷傲,語氣里滿是不屑:「一個為了女人玩點小把戲的人,我沒什麼興趣,你跟著他做的春秋大夢,實現了沒有?」
燭龍臉色一沉,這歐陽子是靳錦天的師兄,恐怕沒人知道,這老傢伙看起來不過四十來歲,實際上活了多久誰都不知道,大千世界這種奇人不少,但是像歐陽子這種讓靳錦天不敢妄動的人,卻少之又少,當初靳錦天邀請歐陽子參加他的計劃,歐陽子卻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說什麼道不同不相為謀,說得冠冕堂皇,誰信?
「嘖嘖,能化人形了啊。」歐陽子看著燭龍被黑衣包得嚴實的身子,語氣滿是嘲笑:「鱗片還沒有褪掉吧?不敢露出來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