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宮謙跟著歐陽子趕到恩熙那裡的時候,兩人才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了,恩熙手裡的縛鬼繩呼呼作響,帶著悲鳴聲,恐怖的是恩熙此時渾身上下都是血痕,十分的慘烈,而站在她對面的念恩,則是讓宮謙驚愕起來。
念恩的雙眼血紅,已經完全看不到瞳孔,像是血液填充了整個眼眶,她的唇色烏黑,帶著一股煞氣,肌膚也慘白瘮人,雙手指甲長而尖利,已經是染上了血。
這哪裡還是剛才那個從潭水裡爬出來的女人,簡直就像地獄裡的惡鬼!
「這是怎麼回事?」歐陽子傻眼了,念恩怎麼就突然成了這個樣子。
宮謙比歐陽子要冷靜一些,沒時間和歐陽子一起驚嘆,他的身形間入了念恩和恩熙之間,此時的恩熙狼狽不堪,還是宮謙第一次見到她這麼落於下風,血跡斑斑的衣服和站不穩的身子,落入宮謙的眼中,他有點疑惑,念恩這是怎麼回事?突然之間對恩熙下了死手不說,念恩和恩熙如果交手,念恩也絕對不可能斗得過恩熙。
念恩失去了理智,她看到誰都是陌生的,只有殺意在血液中流動,她朝著宮謙沖了過去!
「急!」
隨著歐陽子的快步追上,一道符帶著金色的光芒也同時沖向了念恩,隨著那道符貼上了念恩的身上,念恩就像忽然之間虛脫了一樣,倒在了地上,瞬間恢復了正常,歐陽子倒吸一口冷氣:「我去,難不成我的猜測是真的?」
「什麼?」宮謙問。
「沒什麼,趕緊的先把這兩個女人給抬回去治傷吧,真是紅顏禍水,紅顏禍水啊!」歐陽子一邊搖頭感嘆,一邊對宮謙說道。
恩熙此時也已經暈倒在地了,歐陽子首先便去抱恩熙,雖然念恩長得很漂亮,但是他還是和恩熙比較熟啊,加上恩熙的背景比較厲害,他自然是選擇背恩熙,宮謙只好抱起了念恩,隨著歐陽子往他們放著行李的地方走去,歐陽子什麼都不在乎,唯獨那個百寶袋,時刻都掛在背後,宮謙看著歐陽子身後的百寶袋,對於裡面的那個伏靈瓶,有一點興趣。
懷裡的人很輕,就像她看起來那麼瘦一樣,念恩像是睡著了一樣地安靜,一點都不像剛才那惡鬼一般的女人,心裡的好奇,就像一點點的小火星,隨風而長。
恩熙受傷很嚴重,內臟都受到了重擊,反而念恩則是沒有什麼傷害,皮外傷,縛鬼繩對於念恩來說竟然就只是一點點皮外傷,歐陽子很驚嘆,給兩人都餵了藥以後,他從念恩的包里找出了那支玉笛,宮謙看著歐陽子的舉動,星眸里情緒隱晦。
「這血玉的煞氣那麼厲害?」歐陽子盯著那玉笛看了好一會兒才說。
「煞氣?」宮謙出聲:「你是說這含血玉里的煞氣入侵了她的心智嗎?」
「沒錯,我也只能想到這一點了,這含血玉本來就有反噬的妖力,念恩估計是將這支玉笛一直放在身邊,所以被影響了。」歐陽子解釋道,但是他又覺得奇怪:「反噬,為什麼不是死,而是影響了她的心智?她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又比不得那個什么女魔頭,含血玉完全有可能將她完全吞噬啊!」
又有誰知道,藏在那一場陌生的臉的後面,是曾經的恩樂,幾百年的歲月之後,她是第一個見到含血玉重見天日的人。
夜色寂靜,宮謙和歐陽子都沒有再說話,他們看著夜空各自想著自己的疑惑,而念恩和恩熙也已經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歐陽子過了一會兒打起了呵欠:「我去那邊方便一下,等下就回來睡了。」
說著,歐陽子起身往不遠處走去,走著走著,身影消失在了一片茂盛的樹林中。
歐陽子在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臉上的困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說道:「既然來了,還是為了伏靈瓶?」
「厲害。」燭龍的嗓音響起,他從另一棵樹的後面走了出來,剛才被念恩灼傷的手,已經恢復了正常,他說道:「不虧是歐陽子,哪怕我如今能隱去自己的妖氣,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念恩那件事你搞的鬼麼?」歐陽子眼神不屑。
「這麼冤枉人是不是有點不妥?」燭龍說:「不過那個叫念恩的女人,我倒是有了一個有趣的發現,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你肯定很有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