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比我們大的長輩,你幹嘛踢他?」念恩的語氣不知不覺變得強硬了一些,和平時不相同,明眸皓齒的模樣生氣起來都帶著一絲動人的美麗。
「我就踢他了怎麼樣?」恩熙卻硬著嘴回答道,她對於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打從心底里噁心:「你算個什麼東西?我跟他們認識這麼久了,我們之間怎麼樣,關你什麼事?你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這幾句話,噎得念恩忽然沒話說了,她總不可能說,她認識宮謙的時間更久,第一次見到歐陽子的時間也更早,她現在叫念恩,不是恩樂,她只是一個剛剛和宮謙他們認識不久的新朋友,有什麼資格說恩熙?
兩個女人對峙著,本來的推搡,變成了言語間的針鋒相對,但是念恩顯然落於下風,歐陽子一個頭兩個大,念恩為他出頭他也覺得很意外,可是他寧可自己憋屈點,也不要當倒霉的和事佬。
「算了不說了!」念恩有些失落地揮揮手,然後準備結束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
「做夢,給我道歉!」恩熙一把揪住了念恩的頭髮,念恩吃痛地喊了一聲「放手」,可是恩熙卻故意更加加重了力氣,念恩感覺頭皮都快被扯破了。
「啊!」隨著恩熙的一聲驚呼,念恩頭上的痛楚猛地鬆了下來,她捂著頭瞪著恩熙,表情痛苦,她為什麼有個這麼喪心病狂的姐姐?
宮謙鬆開了恩熙的手腕,他本來不想管這些事情,但是恩熙似乎很喜歡當著他的面鬧騰,而且念恩的痛苦不是裝出來的,那一剎他承認他有些心疼,可是不是男女之間的心疼,而是一種感同身受。
相比於恩熙的背景強大,嬌縱蠻橫,念恩就渺小多了,她從哪裡來,去哪裡,都沒人知道,一個人也沒有見其他人來找過她,正是因為如此,總讓宮謙會想起當初一個人艱難煎熬著的日子,甚至被一些妖獸追得沒了退路,就差沒跪下來求放過他一次了,一次次的危險都在提醒著他有多麼脆弱,提醒著他沒人會幫他,他知道有天空之城,卻連去的方法都不知道,一個人躲在妖獸大陸里,東躲**,當初有狼族在的時候,他起碼有個一個依靠,不曾過得這麼狼狽。
經歷過苦難的人,對正在經歷苦難的人,總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宮謙的眼眸,對上了念恩感激的眼神,他有些不自然,而恩熙則是冷笑了起來:「幫著她啊?呵呵,你行。」
宮謙皺了皺眉頭,恩熙說話總喜歡把他和她的關係說得好像很熟一樣。
因為宮謙的出手,恩熙沒有再糾纏了,原因恐怕更多的是她身體還虛弱著,沒有力氣繼續糾纏,歐陽子趕緊遞了水過去,讓恩熙喝兩口消消氣,念恩揉著頭皮找了個地方坐下,心裡卻在暗暗吃驚,恩熙露出來的手臂上傷痕累累,而且臉上也有傷,是怎麼回事?剛才她說昨晚自己打她?念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打得過她嗎?
偷偷地側頭看了一眼那個總是冷冰冰的男人,念恩心裡有點開心,剛才他是幫著自己的吧,女人的小心思真是有點微妙。
歐陽子想問問恩熙,地府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雖然那些事情和他沒什麼關係,但是總得找點話題,但是恩熙現在心情極差,根本沒有搭理歐陽子一廂情願的搭話,最後在歐陽子尷尬的咳嗽聲中,他又說道:「那行,繼續往前走吧。」
在這裡滯留了三四天了,這樣下去估計要大半年才能到鐘山,畢竟那麼遠的路,別說不會法術,就是會法術,也不可能將一個月有餘的路程給整合成一天就到,況且,念恩還不會法術呢,除非昨晚那情況再出現一次,但是歐陽子寧可多走點路,也不要和一個魔頭來個速戰速決。
如今想要拋下念恩是不行了,歐陽子心想。
再往前走,會不會遇上睚眥他們,他們是趕往哪裡呢?念恩有點期待,哪怕是見見他們都好,那些承載了她那麼多回憶的小夥伴們。
一行人繼續趕路,走走停停,最開心的就屬念恩了,她一向都喜歡四處玩,小時候睚眥擔心她這個頑皮丫頭玩著玩著就跑遠了被妖獸抓走,還老是派畢方跟在她身後,當全職保姆一樣,念恩摘了一朵路邊的小花,放在鼻間深深地嗅了嗅,然後開心地朝著恩熙喊道:「這朵花好漂亮,姐——」
「結果,不香……」念恩察覺自己口誤以後,立馬改了自己的話,她剛才竟然傻乎乎地以為還是從前,天真的心性,當真那麼難改嗎?
而本來驚駭的恩熙和歐陽子,則是鬆了一口氣,昨天還打得你死我活的兩個人,今天要是忽然姐妹相稱,肯定會嚇死人的,只有宮謙,那一雙如墨染,卻又隱隱閃著異樣光芒的眼眸里,平靜毫無波瀾,對於念恩這樣的女人來說,說錯一句話不足為奇,畢竟她這些天做過的奇葩事也不少,光是噴他一身藥的事情,他就會牢記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