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熙沒想到歐陽子還研究這些東西,她好奇卻沒有表露出來,白了歐陽子一眼。
念恩繞進了一條石頭巷子裡,這兩側都是和水煙的家差不多類型的房子,看起來跟迷宮似的,左轉右轉反正看到的地方都一樣,不過白先秀倒是沒追過來了,只聽到白先秀一聲慘叫,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宮謙他們發生了衝突,念恩扶著牆喘著氣,想著緩一會兒就去找宮謙他們。
忽然,有人在背後拍了一下念恩的背!
一瞬間,呼吸也停止了,風聲也凝固,只剩下心跳聲劇烈,像是在鼓錘一樣,念恩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難道自己,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被追上了?
打死都不行!女媧交代的事情還沒完成,還沒告訴宮謙她就是恩樂,那個小時候和他一起看月亮的小女孩,還沒去找小白狐他們呢!念恩鼓起一口氣,不管怎麼樣,註定失敗也得反擊一次!
「呀!!!」隨著一聲視死如歸的大叫,宮謙嚇了一跳,看著眼前那個矮自己一大截的女人猛地轉過身,一拳頭就揮了過來,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這女人有病不成?
「額。」念恩看到宮謙那無語的雙眼時,帶著殺氣的拳頭立馬就鬆開了,耷拉在宮謙寬厚的手掌里,軟若無骨的樣子,念恩傻眼:「是你啊?」
難不成是誰?以為是白先秀?
「你覺得白先秀要殺你之前還會拍拍你的肩膀?」宮謙忍不住想要質問念恩,話少也得問!
念恩傻笑兩聲,她剛才就是那麼覺得的!
宮謙的手還抓著念恩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細,好像一用力就能扼斷似的,這麼弱小力量也想反擊白先秀,他都不知道念恩腦袋裡想的是什麼,難道不是趕緊繼續跑?
兩人對視著,手上的觸碰一刻未消,念恩的臉也開始紅了起來,卻又不知道該不該甩開宮謙的手,這樣的姿勢有點曖昧啊!
「你的手為什麼這麼涼?」宮謙卻不是在想這些,他的眼神銳利,清冷的雙眸裡帶著不容拒絕的質問。
「我……貧血來著。」念恩嚇了一大跳,趕緊用力地從宮謙手裡抽出自己的手,她的體質和恩熙是一樣的,並不是完全的人類,體內有著鬼氣,自然是要陰涼許多。
宮謙早就發現了念恩的不正常,只是一直沒問,現在正好有機會,那就不如問清楚。
「貧血也不會這麼涼。」
「我極度貧血!」
「極度貧血也不會這麼涼!」
「我營養不良……」
「營養不良也不會體溫這麼低。」
……
外面亂作了一團,這個小巷子裡,兩個人卻在爭執一個體質好不好的問題,陽光溫柔地鋪蓋在眼前這個極力辯解的女人臉上,微微發紅的雙頰上有著小小的汗珠,一雙大眼睛此時焦急得不得了,雙唇張合,清脆的嗓音辯解著自己是多麼的虛弱,這麼虛弱的人剛才一拳頭揮過來的時候卻能帶著撲面而來的衝擊力。
「你不是話少嗎?」念恩終於說不過了,她可憐巴巴地看著宮謙。
宮謙:「……」
「我真的就是天生地體質不好,早產兒知不知道?」念恩決定將自己可憐的身世編到底,她不是不想告訴宮謙自己是誰,而是柳如玉說的很對,有些事與信任無關,純粹就是人越少知道越好,方便自己也不為難他人。
而且,這種事情對一個人坦白了,就很容易接二連三地被第二個人發現,這簡直都是神一樣的定律,念恩可不想再次被恩熙偷襲,恩熙為什麼這麼仇恨自己的妹妹,她都還沒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