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鬼繩的強大威力,在恩熙的手裡一直都沒有得到過最大的利用,她還不夠實力駕馭,但是剛才那奮力的一擊,卻讓縛鬼繩發出了刺眼的金色光芒,歐陽子的雙眼驟然睜大:「住手!」……
畢方他們都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尤其是畢方,他剛才還攔著了要上去阻攔的歐陽子,現在看到念恩倒在了地上,他心裡愧疚萬分,對於恩熙的狠毒和心計,也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這太狠了!」歐陽子還是第一次這麼嚴厲地對恩熙說話,恩熙卻不屑一顧,這個女人她早就想找個機會除掉了,抽一鞭子怎麼了?
但是這一鞭子好像和以前有所不同,念恩的背部簡直是皮開肉綻,深可見骨,一團團白色的霧氣隱約地在傷口那裡瀰漫,導致歐陽子他們看到了很詭異的一幕,就是皮開肉綻之下並無血跡,歐陽子眼裡滿是不敢相信,他愣了好久。
念恩差點一口氣抽了過去,剛才那縛鬼繩抽在她背上的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就要這樣死在這裡,那種痛能一瞬間讓她昏死過去,但是偏偏胸腔處的那股溫潤的氣流,好像在幫著她抵擋那種痛楚,硬是讓她清醒了過來。
「別、別愣著了,趕緊地給她包紮一下。」歐陽子說話都結巴了,而其他人也搞不清他為什麼看起來咋麼緊張,因為念恩好像沒什麼大事,就是臉色蒼白得可怕。
歐陽子從百寶袋裡翻了半天,找了點藥給念恩敷上,然後又找了件乾淨點的衣服撕成布條,幫她把傷口給摁住,男女有別他也不好說叫人家脫了衣服包紮,看著那古怪的傷口,歐陽子忍不住心驚肉跳,在一切都弄好之後,那白霧也就消失了。
那是什麼東西?歐陽子心裡暗暗地想。
恩熙手裡拿著搶回來的玉笛,然後放到那溪流中清洗了一會兒,生怕念恩碰過不乾淨,對於歐陽子他們的擔憂,她顯得很自然,好像剛才偷襲念恩的人不是她一樣,她蹲在水邊貪婪地看著手中的玉笛,眼底失而復得的狂喜難以克制。
「啊!」隨著恩熙的一聲尖叫,她整個人都撲進了水面里,水不深,但是濺起的水花真夠高的。
等恩熙站穩之後,她看到了得意洋洋的畢方,是畢方剛才將她踹進了水裡,恩熙擦了一把臉上的水,這隻死鳥一直都和她過不去,從三年前第一次見面開始就不斷針對她,真是膽子夠大,她從水裡走上去,一步一步地逼近畢方:「你推我?」
「就准你偷襲人家,就不能我偷襲你?」畢方直爽地反問。
「你不要以為你有睚眥撐腰就肆無忌憚,睚眥再厲害以前還不是跟著我爹地他們?」恩熙咄咄逼人。
「知道你厲害,不然怎麼能那麼欺負我們恩樂?」畢方這嘴皮子不比恩熙差,堪稱妖獸界裡的一把手。
果然這隻死鳥還在為了恩樂抱不平,恩熙的臉色有些難看,不是因為畢方說得難聽,而是她想起了恩樂的屍體一直沒找到,她到底去哪裡了?難道屍體已經被野獸給吃掉了?那也不可能,跟黑白無常回地府的時候恩熙特地偷偷地查了一下生死簿,根本沒有恩樂,而且如果恩樂死了進入地府,靳軒一定會告訴大家的。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恩樂壓根沒死,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裡等著重新回來。
「滾開!」恩熙想到恩樂就心煩意亂,根本沒心情和畢方計較。
歐陽子心裡苦啊,他就帶了三個人出來,兩個半死不活,一個嬌縱刁蠻,看到恩熙一個人拿著玉笛離開,歐陽子也沒時間趕上去安撫,得先觀察念恩的情況才行,剛才恩熙的那一招真的讓歐陽子差點嚇傻了,主要是擔心念恩會死在她手裡,幸好沒有。
歐陽子替念恩敷藥的時候,明顯地可以感覺到是那股白霧在阻攔什麼東西,等敷好了藥以後才有血從布料中漸漸地浸染,歐陽子回頭看了看剛才吐了一口血又昏睡了過去的宮謙,眼裡有一絲疑慮。
「你睡會兒吧。」歐陽子神色有些凝重,他囑咐念恩,念恩也確實沒力氣支撐了,恩熙下手一如既往的狠,不管是對以前的恩樂還是現在的念恩,她每一次動手都帶著必殺的決心,她側著身子不敢讓傷口貼在地面,看著漸漸暗沉下來的天色出神:「嗯。」
替宮謙檢查一下沒什麼大問題之後,歐陽子沉思了一下,然後便起身去找恩熙去了,他有點事情想要問問恩熙。
恩熙也沒走多遠,就一個人找了個地方,她對那含血玉莫名地痴迷,那痴痴的眼神讓人看了覺得有點不舒服,察覺到歐陽子來了,恩熙這才移動了一下視線:「幹嘛?」
「嘿嘿,有點事來問問你。」歐陽子說。
「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