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禮……宮謙被這個用詞給嗆得有點厲害,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眼念恩,這個女人看起來小小的,怎麼咬人的力氣那麼大?他將手背上的血跡擦拭掉,點點頭:「嗯,繼續裝下去。」
說完,宮謙便兀自走出了大門,念恩伸出舌頭舔了舔唇上的血,趕緊吐掉,她心裡愧疚得要死,並不是故意咬得這麼重的,可是她那時候腦子裡不知道怎麼,忽然想起了宮謙和恩熙在一起的畫面,既然和恩熙那麼親密,為什麼還要在乎她是不是恩樂,難道恩樂對他來說還有什麼意義不成?
念恩不想那麼多了,她趕緊跟了出去,外面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有白雪之中圍繞著屋子蔓延開來的一大片燒焦的黑色景象,證明著剛才這裡是發生了事情。
歐陽子背著恩熙,一條老命都快沒了,而鳳一一看到念恩走了出來,立馬就上前詢問:「小丫頭,你沒事吧?」
「沒事。」念恩偷偷地看了一眼宮謙,宮謙站在不遠處,一雙漆黑的眼眸也正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念恩總覺得宮謙這樣的眼神,有一點點的小壞,似乎在打著什麼主意一樣,她趕緊轉開視線,然後搓了搓手:「好冷啊,雪怎麼還不停?」
鳳一看了看歐陽子背著的恩熙,恩熙身上的衣服,正是他的紅袍,這丫頭是想死了還是怎麼著?明明自己的身體更加受不住這天寒地凍,她還把衣服讓給別人?鳳一又無奈又有些心疼。
「這裡是不能住了,你們打算去哪裡?」柳如玉問宮謙。
「繼續找下一個地方。」宮謙淡淡地回答,他想起剛才鳳一和柳如玉的出手相助,點了點頭:「剛才多謝兩位幫忙。」
柳如玉嘴角一勾,她倒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孤傲的男人還會道謝,她和宮謙並不熟悉,對於宮謙的印象也不多,僅僅就是冷漠疏離四個人,念恩這麼活潑開朗的小丫頭,怎麼偏偏喜歡上了這麼冷淡的一個男人?在她看來,或許鳳一更加適合念恩。
下一個地方,這附近似乎沒有下一個地方,念恩的耳朵正偷偷地注意聽著宮謙的回答,聽到他說要找下一個地方時,她小聲地對鳳一說:「鳳一,要不你再送他們一程?」
聽到念恩的話,鳳一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他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咳咳,我說,你再送他們一程吧,你看恩熙病得這麼厲害——」念恩稍微提高了一點聲音。
可是話還沒說完,鳳一就賞了一個爆栗給念恩,念恩痛得抱著頭大呼小叫起來,鳳一掃了歐陽子他們一眼。這三個人沒有一個是他看得順眼的,竟然還敢得寸進尺地要求他送他們一程,剛才他連救都不想救他們,要不是柳如玉先動手,他絕對保持著怎麼走進來就怎麼走出去的姿勢。
宮謙看著鳳一和念恩的互動,心下一沉,他說:「不必了,好意心領。」
歐陽子一聽到宮謙說不必了,恨不得立馬就不認這個徒弟,這個徒弟怎麼就這麼酷?還是不是個人了?他背著恩熙都快要累死了,如果鳳一肯送他們一程那是最好不過,這冰天雪地的,他們要想找到下一個地方,得走到什麼時候了。
「那正好,分道揚鑣吧。」鳳一和宮謙仿佛是槓上了,宮謙的話一說完,他立馬就陰陽怪氣地接道,此時的情況其實宮謙他們是極其需要幫助的,不說其他的,光是找住處,就已經不是靠兩條腿能夠完成的事情,要翻過一座山頭都很難。
「別,鳳一,你就做個好人嘛,反正我們等下也要趕路,你順便載著他們,看到了有住的地方就放下來就好了。」念恩苦苦哀求著,她可不想看著宮謙就這樣辛苦地帶著恩熙在雪地里跋涉,當然她也不知道她為了宮謙而向另一個男人請求時,宮謙握緊的雙手。
也許此時他在鳳一的面前是弱小的那一方,但是無論他以後變得多麼強大,他都永遠記得這一幕,特別的難堪。
無能為力,多麼難熬的一個詞,宮謙不能看著恩熙就這樣發著燒在雪地里連個躺的地方都沒有。
鳳一的視線再次掠過了宮謙身上,卻在視線觸碰的那一霎,他皺了皺眉頭,那個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可是眼底分明就是在燃燒著熊熊烈火,他莫名地覺得有些警惕,隨即移開視線,今天他要是不幫這個忙,估計念恩能在這雪地里打滾,而且念恩也不能再這樣冷下去了,她體內含血玉的煞氣正在侵蝕她的五臟六腑,天地寒氣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邪物最愛的就是至陰至寒之氣,況且這雪還是如此不正常,鳳一的身形一幻,一隻火紅的鳳凰神鳥出現在天地之間,在他的火焰焚燒過的地方,雪消失不見,仿佛能將這茫茫大雪都融化,念恩高興地拍拍手,她對宮謙說道:「我們上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