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弔膽的一個晚上過去了,意外的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反而是恩熙醒了過來,她看著身上穿著的紅袍,這好像是念恩穿過的,她立馬脫了下來扔在了地上,正進來想要看看恩熙情況的念恩,有些錯愕地看著地上的衣服。
「對不起,我剛起床一時沒注意就給掃了下去了,你能幫我撿一下嗎?」恩熙笑著說,眼裡卻毫無一點笑意,而且那衣服本來是穿在她身上,怎麼可能掃羅在地上?
不過念恩還是去撿起了地上的衣服,不是她沒有骨氣,而是這是鳳一的衣服,怎麼可以隨便亂扔,況且這衣服還救過恩熙,恩熙怎麼也不會扔在地上吧,念恩心裡想,她將衣服抱在懷裡:「我去通知宮謙他們。」
「謝謝你呢。」恩熙立馬笑了起來,一點都沒有剛才的尷尬和不好意思,我轉身就走,找到了宮謙的房間之後,她直接推開了門:「恩熙醒了,你不去看看?」
「啊!」念恩才推開門,就看到**著上身的宮謙,宮謙沒想到念恩推門的速度這麼快,但是穿上衣服也來不及了,已經被看到了,他乾脆就沒打算再躲,而是繼續往自己身上塗藥。
「你你,你怎麼不穿衣服?趕緊穿上去看恩熙!」念恩抱著門,一臉尷尬地望著門外,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她就恨不得在心裡默念佛經。
宮謙身上滿是傷口,新傷舊傷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和這些妖魔鬼怪打交道,傷了之後並不是簡單的傷害,有時候久久都無法恢復,宮謙從來沒有告訴過歐陽子,他只是自己上藥,自己等著好起來。
上完藥以後,宮謙將衣服穿上,語氣隨意:「你上藥的時候穿著衣服上嗎?」
「怎麼了,你受傷了嗎?」念恩不知道宮謙已經穿好了衣服,還是趴在門口不敢往裡面看,語氣卻是十分著急。
如果不是她,為什麼要對一個認識並不久的男人如此擔心?宮謙看著那個誇張的身影,眼裡的情緒晦澀,他走過去拉了拉念恩,念恩卻大嚷起來:「男女授受不親,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這個女人的腦子和別人的不同嗎?宮謙看著那個抱著門死活不撒手的女人,乾脆伸手直接將她從門框上給扒了下來,念恩捂著眼睛不敢看宮謙,宮謙半晌才無力地說:「我早就穿好了衣服,你不看一眼怎麼知道?」
念恩緩緩地鬆開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宮謙,發現他真的穿好了衣服以後擦滿臉通紅地說:「對不起,我沒想到來找你的時間這麼不湊巧,我就是來告訴你,恩熙醒了,你去看看吧。」
宮謙聽說恩熙醒了,點點頭立馬朝著恩熙的房間走去,念恩看著他那有些欣喜的樣子,心裡有點兒失落,但是恩熙醒了總歸是好事,她沒有跟著去,不想打擾他們兩個人的獨處,所以她選擇了下樓,此時歐陽子他們正坐在一樓,點了一桌子菜卻沒人動筷子。
歐陽子又不傻,這裡那麼詭異,這些東西吃了會不會死人還不知道,點菜只不過是為了讓他們看起來正常點,不然坐在那兒各自看著一張空桌子,怎麼看都不對勁。
念恩看著桌子上的菜,咽了咽口水,她坐下之後趴在桌子上,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角,然後裝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對鳳一說:「我們再忍忍,恩熙已經醒了,好一點了我們就離開這裡,然後去找吃的。」
「未必離得開。」鳳一卻看了一眼店裡的人,他們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只是神情都很漠然,不變的是,他們都沒有影子,別說影子了,這鎮子裡一夜之間就白雪消融,顯然不正常,外面那黯淡的陽光讓人覺得心裡不舒服。
「什麼意思?」念恩清秀的眉頭皺了起來:「這裡是不是像玉姨的幻境一樣,是出不去的?」
柳如玉沒想到念恩的眼力勁還不錯,這麼快就看出了相同之處,她有些欣慰,同時也答道:「很像,可是我的幻境是以靈力封存,這裡卻是以怨氣生成的,這裡恐怕有一些怨氣極其深的怨靈,這些人就像是木偶。」
木偶,念恩放眼望去,店裡坐了不少人,個個神情木訥,仿佛行屍走肉一樣,看起來真的有些讓人覺得不舒服,念恩收回視線,但是很快她又再次放眼望去,最後瞪大眼睛:「你們發現沒有,這裡的人都是一對一對的?」
經念恩的提醒,鳳一他們也看出了這個問題,不管是男女老少,各自身邊都有一個伴侶,連坐在那兒吃飯的小男孩,身邊都帶著一個小女孩,沒有孩子該有的活潑,他們僵硬地吃著飯菜。
鳳一的眼裡有金紅色的火焰浮現,一縱即逝,隨即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的手腕上都有紅線。」
念恩她們自然是看不到紅線,但是鳳一看到的絕不會有假,他觀察著這個店老闆,店老闆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而店老闆正在算帳的手腕上,也有一條紅線,牽在不遠處一個正在上菜的女子身上,那個女子大概才十六七歲,和店老闆完全不相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