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子則是背起了宮謙,他此時還是挺盡責的,做到了一個師父該做的事情,恩熙跟在他身後,念恩的眼眶有些發紅,但是面對鳳一她不想哭出來,只是帶著鼻音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
「還是回那個客棧吧,那裡似乎還算安全。」柳如玉說。
一行人又回到了一開始住的那個客棧,就像無影女說的,這裡的傀儡只要是怨氣沒有被念恩的含血玉吸噬,就會復活,此時天色已黑,就如昨晚剛剛來的時候一樣,燈籠掛在兩側,整個小鎮看起來真是暖融融的,充滿了熱鬧的感覺。
這些人,和昨天來的時候看到的人一模一樣,念恩看著一個小男孩牽著一個小女孩從身邊走過,正是白天被宮謙絆倒之後消失的那個小男孩和小女孩。
背上升起了一陣冷意,這些,曾經可都是活生生的人。
回到了客棧,還是那個老闆,老闆似乎壓根不記得他們這群人,和昨晚一模一樣的場景再現,付錢,上樓,還是那兩間房,念恩和恩熙還有柳如玉住同一間,而宮謙則是和歐陽子他們住在一起。
不知道歐陽子會不會好好地照顧宮謙,不對,這裡連吃的都不能吃,怎麼能照顧好?
想到這裡,念恩有點急了,吃的都沒有宮謙沒有任何營養補充,一定會很難恢復的,她站了起來準備出門,柳如玉拉住了她:「你幹什麼?」
「我要去找吃的。」念恩答道。
「這裡哪有什麼吃的?」柳如玉和鳳一自然不怎麼餓,他們吃不吃東西都無所謂,但是念恩和宮謙他們卻都是凡人,不吃東西自然會很餓。
「不行,宮謙他現在受了這麼重的傷,如果連吃的都沒有,他怎麼受得了?」念恩一心只想給宮謙找點吃的,這裡雖然不安全,但是沒有試試怎麼知道這裡的東西真的不能吃呢?大不了就以身試險,自己吃了覺得沒事再給宮謙吃就好了。
恩熙看著念恩一副著急的樣子,語氣有些難聽:「早知如此,就不要帶著那種邪物害人,不是嗎?」
「我……」念恩欲言又止,其實恩熙說得也對,她自己喜歡這玉笛喜歡得緊,也知道這玉笛是定時炸彈,可是她就是偏偏捨不得,非要待在身上,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活該。
念恩將玉笛拿在手裡,低頭看了許久,難道她真的應該放棄嗎?才剛剛覺得有了一點進步,剛剛覺得和含血玉有了一點默契,就要放棄嗎?念恩的眼裡滿是掙扎,她依舊想要含血玉,想要和含血玉一同成長,自己變得強大,而含血玉褪去一身邪性,和她一起面對以後的風雨。
想起宮謙蒼白的臉,想起自己空白的記憶,念恩的手不禁漸漸握緊,含血玉,是你的原因嗎?念恩心裡有些難過,含血玉雖然邪,可是這段時間就像她的寶貝一樣,她一直都很珍惜,忽然之間這樣寶貝的東西,卻害她傷了自己最愛的男人,念恩有些接受不了。
忽然,念恩將玉笛重重地扔在了桌子上:「我不要了,玉姨,這個你幫我保管著吧,等合適的時機就扔掉,或者毀掉,不能讓它再重新回到白先秀的手裡。」
若是到了白先秀手裡,恐怕只會更加慘。
這是她最愛的寶貝,柳如玉拿起那玉笛,溫潤冰涼的手感,確實是一塊上好的玉,當時能被白先秀看中並煉化的,自然不是什麼普通的玉,柳如玉問念恩:「當真?」
「當真,我不能再讓它影響我了,我不想再傷害任何人。」念恩咬著下唇,她不想再走火入魔成為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那樣她和白先秀有什麼區別?當初想要含血玉,是因為小白狐說,這含蓄玉可以用來當做馭獸的法器,但是事到如今,她卻什麼都沒有做成,反而傷害了宮謙。
念恩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含血玉,含血玉似乎能感覺到念恩的視線,在念恩看著它的時候,渾身閃過一道光,仿佛很低落。
果然是有靈性的東西,柳如玉感覺著含血玉的低沉震鳴,心裡想。
念恩轉身迅速地下了樓,柳如玉想阻止都沒來得及,她只好跟了下去,一到樓下就看到念恩坐在一張桌子那兒,旁邊坐著一對男女,正吃著飯菜。
反正他們都是些傀儡,拿點吃的也未必會有什麼反應,念恩伸手就去抓人家碗裡的菜,看起來色香味俱全,念恩把那塊肉往嘴裡一塞,味道沒什麼區別。
「你不怕死?」柳如玉坐在了念恩身邊,無奈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