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回過神,她心裡很慌,宮謙忽然出聲讓她受到了驚嚇,樹枝上本來也就有積雪很滑,她沒來記得回答,就感覺腳下一滑,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啊!」念恩大喊一聲,聲音充滿了驚恐,她在掉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經閉上了眼睛,沒救了。
隨著一聲悶響,念恩感覺自己沒有掉在雪地上,而是掉在了一具溫熱的身體上,隨即傳來的是宮謙的悶哼聲,宮謙一張俊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了,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快被念恩給砸了出來。
睜開眼睛,宮謙的神情讓念恩嚇得趕緊站了起來,她伸手去扶宮謙:「宮謙,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那樹上太滑了!」
「你知道滑,那你上去幹什麼?」宮謙的肋骨還隱隱作痛,別看念恩瘦瘦的,砸起來真是猶如一塊巨石,他本身就內傷無數,從來都沒有好徹底過,這麼一衝擊,他現在都想吐血了。
「我——」念恩下意識地就想要說燭龍和歐陽子的事情,但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要是宮謙知道燭龍剛才出現過,恐怕又要衝動之下去找燭龍了吧,而且歐陽子到底和燭龍有沒有碰面,為了什麼事,念恩也暫時一無所知,說出來只會讓宮謙徒生狐疑。
「沒什麼,我就是看看這樹上有沒有鳥,可以抓回去吃。」念恩撓撓頭,有點心虛地移開視線。
抓鳥?宮謙緩了一口氣以後,臉上恢復了平日裡淡漠疏離的神情,他看著念恩那彆扭的樣子,心裡除了無語,還有一絲奇怪的悸動,好像愛闖禍的她,很熟悉。
似乎有些零碎的畫面浮現了出來,在狼**的時候,念恩亂扔東西,砸到了一頭狼妖,要不是宮謙在,以狼妖們的暴躁脾氣,恐怕當時候的小丫頭念恩,要被撕碎了。
宮謙感覺頭有點疼,他之前在綢琳的幻術里,看到過小時候和念恩在一起玩耍的那些畫面,但是並不全面,有些事情依舊模模糊糊,毫無印象,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獨獨忘了和念恩的相遇相識,此時忽然想起來一些,自然是覺得腦袋發懵。
發現宮謙的臉色有點不對勁,念恩更加著急了,不會是被她砸出什麼毛病來了吧?她小心翼翼地問:「宮謙,你、你還好吧?」
「沒事,走吧。」宮謙的臉色恢復了正常,他將地上那頭野豬給拽著一隻後腿直接往山下走,念恩看了一眼那野豬,挺大的,而且渾身都是粗糙的毛刺,也不知道宮謙是怎麼空手解決一頭這麼兇猛的野豬的,她有點咋舌,但是還是趕緊跟上宮謙的腳步,往山下走去。
趕回山神廟的時候,恩熙正站在廟門口張望,手緊緊地抓著門框,眼裡滿是陰沉,念恩和宮謙出去那麼久了,卻一直沒有回來,她總覺得念恩對宮謙的感情很微妙,儘管她堅信宮謙不可能負她的救命之情,但是,她心裡就是莫名地不安。
念恩,她不是別人,她和恩樂那個丫頭那麼像,那個總是什麼都要跟她搶的好妹妹,哪怕從小就分開了,但是也總是有人拿她跟恩樂比,顯然,恩樂從小就表現出來的開朗活潑,更讓人喜歡。
「宮謙!」終於,宮謙的身影在雪地中漸漸地浮現,恩熙一陣欣喜,她立馬迎了出去,卻看到念恩跟在宮謙身後,那嬌小的身影,和宮謙修長的身影看起來,似乎很和諧,這種和諧讓恩熙臉上剛浮現的笑意,立馬消失不見。
宮謙也看到了恩熙,他回頭看看念恩,念恩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姐姐嗎?起碼以前他每次看到的,總是念恩甜甜地看著恩熙的模樣,為什麼現在她卻反而不肯認恩熙,不肯說出自己的身份,難道,念恩知道恩熙的危險念頭嗎?
宮謙的眼眸一暗。
「好大的一隻野豬!」恩熙看著宮謙身後拖著的那隻野豬,高興地拍手說道,那活潑的模樣,加上那張和恩樂一模一樣的臉,剛才的那一瞬間,簡直像極了恩樂。
應該說,從恩熙失憶以後,她就越來越像恩樂,像從前的恩樂。
念恩自然也看得出來,從前的恩熙,從來都不會露出這麼少女般的活潑可愛,眼裡滿是崇拜,她別開眼睛,連忙走進了山神廟裡,鳳一正在打著呵欠,本來聽到恩熙喊宮謙的名字時,知道念恩回來了,他心裡是放下一塊大石頭,但是一想到念恩那麼喜歡宮謙,他沒必要露出一副很在乎的模樣,於是念恩一出現,他就立馬換了一副無所謂的臉。
「回來了啊。」鳳一淡淡地說,一雙眼角微微上挑的鳳眼,每當挑眉的時候,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邪魅。
「嗯,回來了,我們抓到了一頭大野豬,這兩天都不用愁吃的了。」念恩走到已經生起來的火堆旁坐下,她伸出紅彤彤的小手翻來覆去地烤著,鳳一視線一轉,落在了正和宮謙一起拖著野豬進來的恩熙身上,她倒是看起來暖和得很,面色紅潤萬人迷啊!
念恩扭頭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柳如玉也在之外,歐陽子沒了蹤影,念恩低聲問道:「鳳一,歐陽大叔呢?」
「出去了,說是去逛逛。」鳳一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