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正好,念恩的意識還清醒,就是腳痛得不行,她趴在宮謙的背上虛弱地喘著氣,好在和他在一起就不冷,她的心跳漸漸地平靜了下來,柳如玉他們都在,應該不會再有事。
恩熙跟在幾個人後面,她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歐陽子呢?也沒有跟來,廟裡也沒有。
而鳳一也不知道何時慢下了腳步,和恩熙變成了並肩走,恩熙自然不想和鳳一多說,這個男人嘴巴毒,而且看她很不順眼,最主要的是,他好像能看穿不少事情,腦子好使得很,說多了總有一種會被他抓住把柄的錯覺。
「呵呵。」鳳一看著前面的宮謙和念恩,嘴裡發出冷冷的兩聲笑。
「笑什麼?」恩熙本來不想搭理鳳一,但是她覺得那兩聲笑聲似乎是故意在針對她,她的脾氣本來就嬌蠻,受不了別人在自己面前這挑釁。
「從山神廟到我們追到念恩的地方挺遠的,我只是覺得你的速度可真快啊。」鳳一嘴角的笑容冷了下來,他扭頭,一雙鳳眼裡帶著審視的神態,讓恩熙一陣心虛。
宮謙的速度是不用說的,柳如玉和鳳一也是,可是恩熙呢?她可是失憶了連縛鬼繩都不會用了的人,為什麼能追上他們的腳步?
恩熙迅速地移開視線,避開鳳一的眼睛,她選擇了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加快腳步往前走去,誰知鳳一一把就從後面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後一拉,她差點摔倒,剛想大叫兩聲讓宮謙知道,鳳一卻陰狠地警告道:「你要是敢再占念恩的便宜,我會讓你雙倍奉還。」
念恩不想和恩熙計較,他鳳一樂意代勞,說完,鳳一鬆開了恩熙的手,大步地往前走去,他得去看看念恩的傷勢怎麼樣了。
不一會兒到了山神廟裡,宮謙立馬將念恩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稻草上,然後替念恩檢查腳上的傷,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最重的傷肯定是在腳上,可是當他看到那血淋淋的傷口時,心裡還是忍不住一揪,莫名地心疼。那個人為什麼挑恩熙下手?
而在柳如玉的心裡,也有一個疑問,為什麼她的結界被輕易地打開了,她卻不知道?
這只能說明,那個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咦,歐陽大叔呢?」念恩已經稍微好了一點,畢竟被宮謙背了一路,休息了之後除了傷口痛,其他的都還好,她一坐下就發現歐陽子不在,環視了一番之後終於忍不住疑惑地問。
其他人一聽,這才發現歐陽子確實不在,柳如玉的眼裡掠過一絲狐疑,偏偏念恩被人擄走的時候,歐陽子就不見了,而且她的結界從裡面打開是很容易的,如果是歐陽子——
「我在這裡啊……」正在所有人都各懷猜測的時候,一個可憐巴巴的哀呼聲,從門外傳來,一個身影趔趄著走了進來,剛走兩步就倒在了地上,歐陽子滿身狼狽,哭喪著臉:「差點被弄死了。」
宮謙看著歐陽子那要死要活的樣子,他一邊替念恩包紮傷口,一邊問:「你怎麼了?」
「我就出去尿個尿,就被人差點打死,暈了半天才醒過來,痛死我了!」歐陽子鼻青臉腫,衣衫不整,那樣子看來是真的被打得不輕,他的視線落在了念恩身上,又看到了念恩受傷的腳,他愣了一愣:「你也被打了?」
「我不是被打,我是差點死了。」念恩老實地回答,她可以感覺那個人是想殺了她的,只是宮謙追得太緊,一下子都不能停,沒機會下手。
歐陽子大驚失色,他跟吞了蒼蠅似的瞪大眼睛:「難道是同一個人?好像是個看不清樣子的影子一樣!」
對,就是影子,宮謙一直不知道怎麼來形容那個人的樣子,經過歐陽子這麼一說,他倒是找到了一個準確的形容詞,那個人就像是一個影子一樣,沒有實體,但是從念恩被拖了那麼遠的事實來看,他所造成的傷害卻是真實存在的。
「我不知道,我看不到他的臉。」念恩搖搖頭,有些心有餘悸,剛被人從後面勒住脖子的那種恐怖感覺還揮之不去,因為睡之前柳如玉已經設下了結界,所以她本來就沒有任何的防備,覺得廟裡是安全的,在這樣的狀態下被人突襲才最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