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繼續睡吧,也許是外面的風聲,我們有點草木皆兵了。」柳如玉答道,但是她心裡知道,那種風聲絕對不是外面傳來的,否則怎麼可能只那麼一下就消失了?
「那你們起來鬧騰什麼,害我醒了。」歐陽子打了一個呵欠,他沒好氣地說道,然後倒在稻草上繼續睡,黑暗中,他的眼睛一直沒有閉上,而是睜著。
這一晚,宮謙沒有再睡著,和他差不多情況的就是柳如玉和鳳一了,三個人彼此都知道沒睡著,卻沒有人說話,都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直到天際露出了魚肚白,一絲淡淡的光亮在廟裡亮了起來,天亮了。
開門的聲音驚醒了念恩,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到宮謙的身影正好走了出去,而柳如玉和鳳一已經生了火,只有歐陽子和恩熙還在睡覺,看柳如玉他們似乎起來得很早的樣子,她撓撓頭:「這麼早。」
鳳一答道:「你以為都是你這頭小豬嗎?」
語氣中顯而易見的寵溺,讓柳如玉都愣了一下,鳳一自己卻沒有發現,他依舊慢吞吞地燒著柴,而念恩剛醒過來自然也沒感覺到什麼不對,她扭頭看看恩熙和歐陽子:「那這裡還有兩頭豬。」
「他們不是,就你是。」鳳一糾正。
這什麼邏輯?念恩在心裡默默地糾結,她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坐到了火堆邊,和鳳一一起添柴,她時不時地會往門口張望一眼,在找誰,自然是不言而喻,鳳一觀察著念恩張望的模樣,冷淡地說:「昨晚有點古怪的動靜,他出去查看去了。」
被人猜中了心思,念恩乾咳兩聲,然後趕緊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看著她傻笑的樣子,鳳一想生氣都生氣不起來,這張臉的一顰一笑都讓他沒法硬下心腸,他時常也會感觸一番命運的神奇。
宮謙在外面檢查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他看著已經停了下雪的天空,灰濛濛的,帶著冬天獨有的蕭條感覺,還剩一點點殘月掛在天際,很快也要消失了。
月亮,想起曾經玄青帶著他在月光下盤坐的畫面,宮謙的眼眸黯淡了下來,玄青為了讓他能將狼妖的妖力融合,費了不少力氣。
想到這裡,宮謙試著運了一下體內的妖力,一陣鑽心的痛楚讓他的腿瞬間軟了下來,單膝跪在了地上,心口的鈍痛隨著血液往四肢百骸涌去,果然,還是這樣,越來越嚴重了,好像那股力量被人壓制住了一樣,從以前的隱約不適,到此時的反應巨大,讓宮謙的臉色變得慘白起來。
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宮謙緩緩地站了起來,嘴角有粘稠的血液流了下來,他伸手重重地擦掉,看著那殷紅的血跡,他的手死死地握緊起來。
休息了一會兒,等到身體稍微感覺好受了一點之後,宮謙才邁著沉重地步子回了廟裡,卻正好看到鳳一在伸手揉念恩的頭髮,念恩長長的頭髮被鳳一弄得亂七八糟,但是也沒有生氣,嘴角還帶著嗔怪的笑意,宮謙的眸色更加暗沉了下來……
這座山神廟似乎越來越不安全起來,那個影子一樣的人消失不見,加上那奇怪的風聲,都可以斷定這個地方不宜久留。
歐陽子再一次提起先回去再做其他打算的計劃,但是這一次無人應和,只有他一個人在說,念恩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一起去的,而恩熙現在覺得宮謙對她那麼好,想要她幫著歐陽子說話,基本上是不可能,至於鳳一和柳如玉,壓根不會參與這個話題。
說了一會兒,歐陽子自己也覺得沒勁了,他沒好氣地說:「反正那個地方邪門得很,你想在別人的地盤上和別人斗,不是送死嗎?」
歐陽子正說著,忽然地面劇烈地震動了起來,又是那種震動,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這一次地面震動得特別厲害,甚至已經開始有了一些小小的地縫出現,廟裡的那尊看不出模樣的山神像也倒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念恩感覺整個人都在要開始東倒西歪了,她慌亂中隨便抓住了一個人的手,卻正好是宮謙,兩人對視一眼,念恩趕緊鬆開手,還沒來得及尷尬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貌似就她摔倒了,等一切恢復平靜的時候,其他人都沒事,就念恩的臉頰那裡磕破了一塊皮。
「活該。」鳳一看著念恩痛得齜牙咧嘴的樣子,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他剛才下意識地想去保護念恩,結果人家的手都已經抓住了宮謙,他剛伸出的手只好收了回來,真是憋屈。
「我都受傷了你還說我活該!」念恩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氣呼呼地頂嘴。
鳳一翻了個白眼,他看著已經快成為一片廢墟的山神廟,說道:「這裡也呆不了了,想想接下來要去哪裡吧。」
「去鐘山。」宮謙這次倒是很爽快地接了一句話,既然容身之處也沒有了,那麼就應該確定方向了,念恩聽到他這話的時候,摸著傷口的手僵硬了一下,她弱弱地說:「可是你們難道不覺得剛才的地震有點奇怪嗎?前段時間我們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