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念恩瞪大眼睛,在驚愕的同時忽然有了一絲小激動,因為這是她從小就一直想來看看的地方,那時候她沒見過什麼人類,甚至還天真地想著,鬼是人變的吧,看看鬼就相當於看看人了。
而這時,池子裡傳來了低低的哭泣聲,和一些詭異的笑聲,隨著那些聲音越來越大,讓人覺得從心底里毛骨悚然,只是柳如玉和鳳一卻毫無任何反應,一道白色的光從池面飛馳而過,那些聲音瞬間停止了下來。
「呵呵,才幾年時間,又來了第二隻九尾靈狐啊!好像更加強大呢!」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池子裡傳了出來:「什麼時候九尾靈狐這麼多了,不是說已經鮮少露出蹤跡了嗎?」
這池水裡泡著的是惡鬼嗎?念恩聽著那聲音都覺得難受,而且不斷有那種汩汩的聲音,感覺就像有開水在煮著屍體一樣,翻湧出來的屍骸讓她覺得噁心,她儘量不去看霧氣中的畫面。
「那又怎麼樣?」柳如玉答道,靈獸確實是很少會出現,但是不代表永遠不出現。
「沒怎麼樣,不過這裡是地府,你們這些靈獸什麼時候還喜歡闖地府了?」惡鬼冷笑一聲問道。
「我們不是闖,我們是不小心掉下來的。」念恩回答道,她自己都沒想過會掉下來,聽到念恩的聲音,惡鬼沉默了一會兒,氣氛在那一霎就變得有些詭異的沉悶,忽然那個惡鬼說:「怎麼又是你?」
怎麼又是你?念恩被這一句話弄懵了,說得好像她之前來過似的,她的印象里可完全沒有這一回事。
「什麼意思?」宮謙出聲了,他覺得惡鬼的這句話有點不對。
惡鬼忽然就沒聲了,他知道自己也奈何不了九尾靈狐和靈獸鳳凰,對於念恩的再次到來自然也沒有什麼敘舊的意思,他們在這惡鬼池生生世世都是受折磨,對於這種動不了的人,沒什麼興趣,因為連發泄發泄痛苦的機會都沒有。
見惡鬼不再說話,大家也就當他胡說八道了一下,柳如玉看著那些升騰的霧氣,對大家囑咐道:「不要碰水面,只能飛過去,這裡是沒有出口的,我們只能想辦法去其他地方找出口回去了。」
鳳一沒有廢話,他展開翅膀,火紅的光芒映得惡鬼池這附近通紅如鐵,那些在池子裡被浸泡著的惡鬼,都又忍不住靜謐了下來,悄悄地往池水下面潛了一點,比起被靈獸的靈力傷害,他們寧可往池子深處挪一點。
念恩和宮謙由鳳一載著,而柳如玉則是縱身飛了過去,惡鬼池也不算很大,很快就落地了,念恩回頭看著那一片灰濛濛的地方,剛才惡鬼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現在也沒時間細想那麼多,地府確實不是他們這些大活人和靈獸該呆的地方,畢竟各有各的規矩,活人就應該呆在陽間。
地府不如陽間,四處都是昏沉沉的,好像地府的標配就是鬼哭狼嚎和昏暗陰森,好在有宮謙和柳如玉他們一起,念恩也不是很怕,她最怕的就是萬一被鬼官什麼的發現了他們誤闖,該怎麼辦?
如果恩熙也一起來了,也許還能有點辦法,這裡是她的半個老家……
可是恩熙沒有來,念恩想起了那個小時候見過的靳軒爹地,要是碰到了的話,會不會通融一下?不過現在她的身份也不是恩樂,好像沒用,念恩一路上都在心裡胡思亂想上面,柳如玉帶路,摸索著鬼門關在哪兒。
坐在念恩身邊的宮謙,出奇地沉默,不是那種不發一語表面的沉默,而是給人一種特別孤寂的感覺,他偶爾也會張望一下四周,不知道是在看什麼,念恩的餘光一直都在瞄著宮謙,感覺他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一路過來好像都沒看到任何東西,奇怪,居然連一個鬼都沒有,念恩覺得有點奇怪,這裡好歹也是地府,就算沒看到鬼官,起碼也要有個小鬼什麼之類的,但是這附近除了怪石嶙峋,像是某個古怪的石洞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們是誰?!」正想著怎麼沒一個鬼,念恩就聽到了一聲怒喝,她一個激靈,只見幾個臉色慘白的鬼官出現在了前面不遠處,怒目瞪著他們幾個不速之客。
要是解釋一下是不小心掉下來的,行得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