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軒正打算走,看到念恩這麼自來熟的跟他道別,一時覺得真有趣。
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了,靳軒爹地,你還記得恩樂嗎?念恩回頭看著鬼門關漸漸關上,嘴角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眼裡的不舍顯而易見,她收回視線小心翼翼地看著宮謙,將心思放在了宮謙身上:「宮謙,你還好嗎?」
前頭的鳳一回頭,有些酸溜溜地說:「剛才我和那幾個鬼官糾纏了那麼久,你怎麼不問問我好不好?」
念恩吐了吐舌頭,有點小愧疚,她確實是忽略了鳳一,但是她知道鳳一不是真正的計較這些,她小聲說:「宮謙心情不好嘛,你沒聽到嗎?狼妖都投胎轉世了,回不來了。」
念恩的話是無心的,可是她這麼一說,宮謙卻停住了腳步,心如死灰的模樣讓念恩都市發覺自己說錯了話,她趕緊解釋:「也不一定的,不是有往生木嗎?女媧能創世,復活狼族一定也有辦法的,宮謙,你別太擔心了。」
這種欲蓋彌彰的解釋,根本沒有任何的效果,宮謙重新起步往前走去,黃泉路上的彼岸花開得正好,念恩愧疚地看著那個蕭條的背影,心裡又自責又覺得心疼。
等念恩一行人回到歐陽子家裡的時候,歐陽子正焦急萬分,以為這幾個人出了什麼事,看到他們回來了,立馬就問道:「你們去哪裡了?出去了就不能說一聲啊,嚇死我了!」
宮謙看了一眼歐陽子,眼裡有著沉沉的光,靳軒的話給了他巨大的打擊,現在他什麼話都不想說,只是一個人靜一靜,沒有理會歐陽子的質問,宮謙首先轉身離開,可是方向卻是歐陽子的書房,歐陽子看著宮謙不對勁,他又小聲問念恩:「他怎麼了?」
「我們幾個不小心誤入了地府,」念恩的小臉垮了下來,心裡還在為自己的直言而感到忐忑,本來就不應在宮謙面前重複狼族的事情的,她暗暗惱自己的愚蠢行為,有些低落地繼續回答歐陽子的話:「轉輪王說,狼族是不可能復活了。」
歐陽子臉上的疑惑有那麼一瞬間似乎僵硬了一下,宮謙知道了?
「我去睡會兒。」念恩覺得很累,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宮謙,現在宮謙應該只想一個人靜靜吧,那麼她也不想多說了,一個人休息一下,平復一下心情吧。
看著念恩也走了,鳳一自然不可能和歐陽子多說,只留下了柳如玉還站在那兒,但是也是一副不打算解釋的神態,歐陽子不甘心個個都不理他,於是追問:「是轉輪王說的?你們怎麼出來的?地府應該不是那麼好出入的地方。」
柳如玉眸色淡淡,她當然知道地府不是個好出入的地方,但凡是陽壽未盡之人進了地府,十有八九是有去無回,但是凡事皆有例外,既然有恩熙那樣的例外存在,也就會有柳如玉他們這樣的例外存在,柳如玉此時心情並不平靜,在地府看到的熟人,那副驚恐的神情還在她腦海里漂浮。
「做了個交易而已。」柳如玉淡淡地回答,她也有些乏了,畢竟和那幾個鬼官糾纏了那麼久,靈力消耗也不少,她說完這句話以後便不再理睬歐陽子,兀自回房休息。
歐陽子一個人站在客廳里,看到柳如玉的房門也徹底關上了以後,神情漸漸地沉了下來,他沒想到會有這麼一遭,這幾個人竟然誤入了陰界,最重要的是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狼妖早就無法復活了,只是不這樣說的話,恐怕宮謙也不會那麼心甘情願地跟在自己身邊,單單只是殺了燭龍,沒必要等這麼久。
歐陽子正在沉思著,又看到念恩走了出來,朝著宮謙的臥室走去,歐陽子叫住了她:「你去幹什麼?」
「我去看看恩熙醒了沒有,我們走的時候她暈倒了,宮謙說她沒事,我有點擔心。」念恩答道,雖然她不是很願意來操心這個事情,但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想去看一眼,沒想到歐陽子還在那兒站著,還叫住了她。
「不用去了,她回去了。」歐陽子揮揮手答道。
念恩一愣:「回去?」
「天空之城,那裡是她家,當然是回那裡啊,」歐陽子想起恩熙交代過自己的話,眼珠一轉,繼續說道「她好像暈倒之後就恢復記憶了,大概是回去找父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