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子替恩熙上了藥以後便下樓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念恩,念恩沖他樂呵呵地打招呼:「歐陽大叔,我們給你留了飯菜,你快來吃吧,不然就冷了。」
「好。」歐陽子應道。
吃完飯以後鳳一第一個上樓去了,念恩瞅著他的身影,心裡盤算著著要不要上去找他,問問今天和宮謙出去幹嘛去了,心動不如行動,這兩個人平時不對付,不可能相約出門去逛街吧?
鳳一剛進房間想關上門,就聽到了「哎喲」一聲,一轉身,念恩捂著額頭和鼻子,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敢情她走路這麼大聲音人家壓根沒聽到?差點一扇門把她給撞暈了。
「你這是幹嘛?」鳳一看著念恩齜牙咧嘴的樣子,不厚道地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又強行平靜地問。
「我上來看看你,你這人怎麼還用門打人呢?!」念恩齜牙咧嘴地問,她感覺頭都在發暈,可見剛才那一擊是多麼的強大。
鳳一看著念恩鬆開了手,猛地喊道:「等一下,快仰起頭!」
念恩有點驚恐地反問:「幹嘛?」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一股微熱的液體流進了唇角,帶著一股甜腥味,她立馬反應了過來是怎麼回事,趕緊仰頭捏住了鼻子,她流鼻血了!
鳳一本來想早點上來休息的,看到念恩流鼻血了,又只好扶著她下樓,然後讓歐陽子去拿止血的藥給她先服下,用棉花堵住鼻子,連柳如玉看到念恩這副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念恩坐在沙發上,很哀怨地看著大家,所有人裡面,只有宮謙保持著平靜的神情,讓念恩十分感動。
「宮謙——」念恩剛感動地想要說幾句,結果宮謙忽然起身對念恩說:「你不要和我說話!」
然後快步地上樓去了,如果念恩的視力沒有問題,她剛才看到了宮謙嘴角明晃晃的笑意。
連宮謙都笑她?!念恩徹底地鬱悶了,她有些悶悶不樂地回自己房間,去找了一面鏡子想看看自己到底多可笑,結果看到鏡子裡的人時,她自己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個額頭紅腫鼻子塞著棉花的人,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都怪鳳一,念恩又想笑又覺得哀怨,不過自己這麼滑稽的一幕,換來大家剛才笑得那麼開心,也挺值得的,連宮謙都笑了呢。
這個晚上除了恩熙忽然回來鬧了一點意外,其他的倒還是挺融洽,念恩睡得很早,和畢方在老山洞外面那裡找了半天的石頭,有點累了,渾身都感覺有些酸軟,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而在另一個房間,恩熙卻還沒有睡著,她感覺臉上跟有螞蟻在咬噬一樣,那種細細密密的痛讓她睡不著,但是歐陽子交代過不能碰傷口那裡,她只能忍著,也不知道歐陽子是給她弄了些什麼鬼東西。
由於臉上實在是又癢又痛睡不著,翻來覆去了一會兒之後,她爬了起來準備去找歐陽子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家都已經睡了,打開門之後,昏暗的走廊里空蕩蕩的,恩熙很少去歐陽子的房間,但是她大概分得清是哪一間,筆直地朝著那房間走去的時候,忽然手被人拉住了,她回頭,宮謙的臉在模糊的光線中,有些冰冷。
「嚇我一跳,宮謙,你怎麼還沒睡?」恩熙見是宮謙之後,鬆了一口氣,同時又立馬側身擋住自己受傷的那邊臉,歐陽子說得對,這張臉很重要的。
「有點事情想問你。」宮謙本來沒打算現在找恩熙,但是他聽到了有開門的響動,便出來看一看,結果看到了恩熙鬼鬼祟祟地往歐陽子的房間走去,正好可以問問燭龍之鱗的事情。
看著宮謙冷漠的神情,恩熙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難道是為了燭龍之鱗的事情嗎?她走的時候,是答應了宮謙,說回天空之城去找找可以破解燭龍之鱗的方法,可是過了這幾天了,她回來卻隻字未提,宮謙應該等得不耐煩了吧。
正好,事情也該說清楚了,恩熙點點頭:「好,我們去客廳那裡吧。」
宮謙沒有異議,他看著恩熙走在前頭,自己則是跟在後面下去,客廳里只有蒼白的月光灑進來,沒有開燈,兩人就坐在沙發上,就著月光看著彼此的臉,宮謙還沒開口,恩熙已經先出聲了:「你是想問燭龍之鱗的事情吧?」
宮謙的眉頭微微一挑,果然是這件事情嗎?他正好不知道該怎麼問,既然恩熙主動說了起來,他自然也就順著話題接了下去:「嗯,對。」
「我說出來你不要生氣。」恩熙醞釀了一下情緒,這幾天她將台詞都想好了,她試探著,對宮謙說道。
「你說就是。」宮謙淡淡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