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熙一直還記恨著燭龍,要不是燭龍和白先秀慫恿她先去除掉念恩,她就不會毀容,這麼衝動的計劃,受害最嚴重的就是她自己了,想到臉上的傷還沒好,恩熙就恨不得把燭龍和白先秀大卸八塊,尤其那個白先秀,還搶走了含血玉!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還是先離開吧。」柳如玉卻贊同歐陽子的建議。
「難道以後還要繼續面臨燭龍時不時的騷擾嗎?」恩熙有些憤然,她討厭柳如玉,為什麼要和她唱反調,她極力地想要說服大家因為單獨靠她自己一個人,是絕對對付不了燭龍的,只有挑起大家對燭龍的憎恨,才能除之而後快。
「我們的目的是去找往生木,而不是先自找麻煩。」這一次出聲的,竟然是宮謙,恩熙驚愕地看著他,以為他在開玩笑,以前宮謙是寧可先去找燭龍報仇,也不肯等待多一分多一秒,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怎麼會忽然間如此理智?
不止恩熙,念恩都吃了一驚,宮謙曾經赤手空拳和燭龍準備斗個你死我活的畫面歷歷在目,仿佛昨天才發生,可現在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雖然吃驚宮謙的反應。可是他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燭龍詭計多端,如果一心和他耗下去,反而是浪費時間,不如直奔目的地而去,一旦女媧的事情解決了,燭龍想不死都難了。
宮謙開口以後,恩熙只好不情不願地點頭,聽從了宮謙的建議。
沒有再繼續爭執,大家都返回了住處把該帶的東西帶好繼續趕路。
恩熙坐在念恩身邊,她的心情雖然很差,但是並沒有表現得太明顯,反而是漸漸地打開了話匣子,和念恩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念恩還有些心神不寧,附和得並不多,但是不知道怎麼的恩熙的話題忽然漸漸地轉到了那個和她一同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雙胞胎妹妹身上去了。
「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過得怎麼樣,到現在我們都相信她沒事,一定還會回來的,對吧?」恩熙說著,側頭看著念恩,神色自然,帶著一絲真切的惆悵和懷念,如果不是曾經被她親手推下了山崖,念恩一定會相信恩熙的話。
可是,這一副虛偽的面孔,念恩早已經看穿了,不計較是因為她自己夠大度,而且事情很多,沒時間去揪住一件她根本無法證明的事情計較,。
儘管如此,但是念恩還是很禮貌地傾聽著,她確實沒事,也總有一天會回去的,可是此時,她無法下定論,所以只能選擇了默認,話多容易出現口誤,免得被恩熙抓到什麼把柄。
見念恩不說話,神色平常,她心中冷笑了兩聲,裝得但是挺淡定的,只是她就不信一點破綻都露不出,她繼續說:「你說,她會不會已經回來了,故意不告訴我?」
這句話讓念恩有如遭雷擊的感覺,恩熙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為什麼問的問題基本都是跟這些有關?
念恩略微慌亂的神情落入了恩熙眼底,果然有問題!
宮謙在一邊聽著兩人的對話,也觀察著念恩的反應,念恩跟他否認過很多次了,這次,正好也看看她會怎麼說。
歐陽子則是正襟危坐,對於內容並沒有聯想到什麼。
「不會的,她如果回來了一定會找家裡的人,找熟悉的朋友,你放心吧,她沒事的。」念恩故作冷靜地回答,恩熙那種語氣,讓她覺得好可怕,不願意恩熙認出自己,可是有一瞬間很想知道恩熙如果知道了她就是恩樂,會怎麼樣。
「是嗎?」恩熙的笑容揚起,不經意間透露著輕蔑,既然一時套不出答案,那也就不繼續問了,只是拉著念恩的手,嘆息:「念恩,你真像我的妹妹。」
念恩的眼神刻意躲閃著,她不知道恩熙為什麼忽然提起曾經的恩樂,她對恩樂做過的事情,每一件都那麼刁難任性,不像是會真正懷念自己妹妹的人,可是恩熙卻很動容,見念恩沒有太大反應,才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她了呢。」
宮謙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一幕的戲,假若鳳一當初說的是恩熙害了念恩,那麼此刻她的鎮定自若,她的想念,就會變成最令人覺得反感和可怕的演技。
除了在小樹林裡發現了燭龍的蹤跡,其他的事情還算順利,一路上沒有發生其他事情,在天黑之前,念恩看到了一座村落浮現了出來,只是奇怪的是,那裡雜草叢生,即使大雪都無法徹底覆蓋,齊人高的荒草在雪中,遮掩著那些房子。
這裡看起來,應該是荒廢了很久很久,不是像其他地方一樣,是人類定居天空之城開始荒廢,而是有種幾百年前這裡就這個模樣了的感覺,因為那裡的房子都是土坯房,又矮又破,不像是人類後來文明的建築物。
「今晚我們好像只能在那裡落腳了。」鳳一放眼望去,這四周也就這個地方有點遮風擋雪的房子,他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