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謙鮮少會動怒,他平時最多就是沉默,仿佛一座冰山,不會融化,永遠都沉浸在那冰天雪地之中,靠近了也只會被寒冷包圍,而此時,他忽然的怒氣,連鳳一都有些驚愕,這個木魚疙瘩還會生氣?
恩熙也有些膽戰心驚,她不怕天不怕地,可是偏偏就是怕宮謙,此時宮謙對她發火,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的心裡一陣委屈,眼眶瞬間紅了起來,乾脆就不說話了。
這尷尬的一幕,讓陳道齊他們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念恩看著恩熙通紅的雙眼,嘴唇動了動,可是終究沒能說出點什麼話來,她知道,不管自己此時說什麼,做什麼,恩熙都會認為她是故意在雪上加霜。
乾脆就沉默吧,念恩也想知道原因,恩熙如果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實在是說不通。
「我沒什麼好說了,我找到白先秀,找到含血玉,對大家沒有什麼好處但是也沒有什麼壞處,所以你們要怎麼想,我無所謂。」恩熙說道。
白先秀的價值,對於恩熙來說就只有一個含血玉,但是她知道,之前七姑給了她含血玉,然後燭龍慫恿她除掉念恩的事情,絕對不能說出來,否則,她就完了。
「那不如讓他來說說?」鳳一卻不肯放過恩熙,恩熙心懷鬼胎,這次不說清楚,又要被她敷衍過去。
鳳一指著的,是陳道齊。
陳道齊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找到白先秀難道不是好事嗎?可以為民除害,那個大魔頭要是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以後人類越來越多的時候,不知道又要研究什麼邪術,害不少人。
但是從剛才恩熙他們幾個的對話中,陳道齊也聽明白了一點,就是恩熙知道白先秀的下落,顯然是對大家有隱瞞。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陳道齊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先敷衍,因為他不知道說什麼才對,要他完全撒謊說不是恩熙告訴他的,不可能,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可是要他承認,豈不是給恩熙火上加油?所以只能說不清楚。
「看來還是一個挺重情義的人。」鳳一的話裡帶著諷刺,針對陳道齊,陳道齊沒有說話,他不清楚的事情他不想多說。
一桌子人對峙著,仿佛誰都不肯先緩和一下。
「既然你們有事要處理,那麼我們也就不多打擾了。」過了一會兒,陳道齊有些拘謹地出聲,再這樣坐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他客氣地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
這一次,歐陽子沒有那麼熱情地留著人家吃飯了,他客氣地點點頭:「行,那下次再聚。」
陳道齊面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恩熙,又看了一眼念恩,帶著他的同伴匆匆離去,飯桌上只剩了幾個不吭一聲的人,繼續僵持。
「你們想要怎麼樣?」終於,恩熙受不了這種充滿了審問的氣氛,她的神色陰冷,有些不耐煩地問道,眼睛卻直逼念恩,仿佛是在質問念恩一樣。
念恩的視線沒有躲閃,她也躲閃不了,這件事情不是她們的私人恩怨,恩熙背後到底在幹些什麼事情,想起來有些恐怖。
「解釋一下含血玉的事情,還有,燭龍之鱗的事情。」
宮謙的聲音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恩熙驚愕地扭頭看著他,那張臉此時顯得很陌生,平靜的語氣卻不容置疑。
歐陽子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燭龍之鱗?這個恩熙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他?
恩熙的臉色蒼白,她曾經敷衍過了宮謙,沒想到他壓根沒有相信,而此時大家都在懷疑她的時候,宮謙提起這件事情,無疑更是火上澆油。
燭龍之鱗?念恩覺得這個東西有點耳熟,她想了想,對了,她曾經聽到宮謙和恩熙提起過,在客廳里,燭龍之鱗就是那丟失的東西嗎?
「燭龍之鱗,恩熙,你怎麼會有那個東西?」歐陽子問道,這不合時宜地提問,讓恩熙陷入了更糟糕的情況之中,她能告訴大家自己曾經和燭龍有過聯手?就是為了殺了眼前的念恩嗎?
「別問我。」恩熙匆忙地拋下一句,然後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她的腳步匆忙慌亂,無瑕顧及身後那幾道充滿了狐疑和冰冷的視線。
該怎麼辦?該怎麼解釋?恩熙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心裡滿是驚慌……
恩熙離開以後,飯桌上的飯菜也沒人動,歐陽子對大家打著招呼:「我們先吃吧,這裡飯菜挺貴的,別浪費我的錢,吃了再去找恩熙問問,可能其中有什麼隱情吧。」
隱情,什麼隱情是這麼不可說的?鳳一冷笑一聲沒有多說,多說無益。
念恩低著頭先吃起了飯菜,她不知道恩熙有什麼原因,但也不想先給恩熙定罪,含血玉的事情雖然她也很在意,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找到那個高人,然後問清極寒之地的去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