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悶聲問:「你怎麼在這裡?」
「我也想問你怎麼在這裡?」宮謙走到念恩身邊站著,意氣風發的樣子,他是一個和宮謙截然不同的人,總是自信滿滿運籌帷幄的模樣,那種舉手投足間的霸氣和散漫,似乎誰也模仿不了。
可是念恩就只喜歡宮謙那清冷的面容,和不苟言笑的性格。
「我有事。」念恩極其彆扭地回答。
「巧了,我也有事。」宮謙望著天上那一輪明月。
念恩隨著宮謙的視線也抬頭望著那一輪明月:「什麼事情?」
宮謙並未回答念恩,而是一直凝視著那輪明月,眼神有點凝重,念恩看得脖子都酸了,她沒時間和宮謙耽擱,要看月亮就讓他一個人看吧。
回去找鳳一!
但是剛轉身,宮謙就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念恩,念恩嚇了一大跳,這人的必殺技是隨手抓人嗎?
看著念恩猛地甩開了自己的手,宮謙很淡定地說:「這好歹也是你心上人的身體,不用這麼嫌棄吧。」
念恩翻了一個白眼,可是靈魂不是啊,她沒好氣地問:「你要幹什麼?」
「帶你解開一點小謎題。」宮謙下意識地想要去牽著念恩的手,可是回想一下剛才人家的嫌棄,他又換了個方式招招手:「跟我來。」
看著宮謙的身影往外面走去,念恩狐疑地看了好一會兒,這人又要耍什麼把戲?不過看他說得一本正經的樣子,念恩還真是有點好奇,她咬咬唇,最後還是決定跟著去看一趟,不知道要解開什麼謎題。
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宮謙停住了腳步,念恩一路小跑著還沒人家走得快,好不容易宮謙停了下來,她也趕緊剎住了車,喘著粗氣問道:「你走這麼遠來幹什麼,這裡這麼偏僻,萬一要是遇上了壞人怎麼辦?」
「我覺得壞人更不希望遇上我們。」宮謙卻不以為然,今天月圓,所以有些事情他正好確認一下。
念恩可不管別人想不想遇上他們,她現在只在乎宮謙為什麼要浪費她的時間,到這裡站了好一會兒了,謎題呢?
還沒等念恩想明白,宮謙已經盤腿坐下,看那架勢是準備打坐不成?念恩走過去,低頭看著坐在地上,全然不顧地面雪水濕漉漉的宮謙,問道:「你這是幹什麼?叫我來看你打坐?」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那晚為什麼會甦醒嗎?」宮謙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聲音平淡。
「嗯?那晚?」念恩不解。
「他吐血的那晚,你不是看到了嗎?那時他在幹什麼你記得嗎?」宮謙問。
念恩這才明白宮謙說的是什麼,那晚,她和柳如玉分別之後便準備回去,然後發現了吐血的宮謙,他那時候的動作,好像和現在打坐的動作是一樣的,而且念恩還看到了一道白光,難道他是因為……
念恩臉上掠過一絲驚愕,狼妖一族的人都是靠吸收月華來修煉自己,宮謙自然也不例外,他怎麼會因為一件從小做到大的事情而重傷?
仿佛是感覺到了念恩的驚愕,宮謙凝神說道:「所以今天來解開一下這個謎題。」
隨著宮謙周身浮現出了淡淡的白色光暈,天上的月亮仿佛在那一瞬間更加的明亮了一些,光輝灑落,匯聚成了白色光束,朝著地面飛來,融入了宮謙的身體之中,念恩屏氣凝神地看著,這一幕就像聖潔的儀式一樣,讓她連大氣都不敢出。
宮謙的眉頭忽然開始皺了起來,他感覺渾身的經脈都好像被人堵住了,平時感覺不到,可是一到想要修煉自己的靈力時,就會發現這個問題,而且體內沒有任何的妖力存在,就像一個普通的人在強行注入天地精氣一樣,自然會承受不住。
紊亂的氣息,讓宮謙的身子有點支撐不住,他的魂魄對於這點小問題毫無大礙,可是這具身體卻始終是凡人之軀,很快,隨著一口鮮血地噴出,宮謙的身子也緩緩地倒在了地上,念恩驚呼一聲,趕忙想去扶住他!
「那藥有問題。」宮謙在徹底昏迷之前,對念恩說道,聲音不是來自宮謙,一點虛弱的樣子都沒有,是盤古的聲音,現在宮謙的身子已經突破了極限,自然無法出聲。
念恩還沒來得及問清楚什麼藥,宮謙就已經徹底地昏迷了過去,盤古也似乎沉睡了一樣,只剩下念恩著急的呼喚聲,在夜空下迴響。
費力地扶起了宮謙,念恩發現從這裡回去有點遠,她思來想去,決定再試試指哨,不過這一次她要召喚的,是鳳一,不知道鳳一能不能感覺到。
念恩著急地吹響了指哨求助,即使找不到鳳一,要是附近有飛獸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