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之地,高修人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在他滄桑的眉眼裡,仿佛藏著許多欲言又止的話,那個遙遠的地方,藏著多少人幻想出來的美夢,可是實際上,那只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再三考慮之後,高修人沒有直接回答念恩的問題,而是先問道:「去那裡找到往生木,然後想做什麼?」
「完成我們該完成的事情。」念恩堅定地答道,答應了女媧的事情,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而且,女媧復活以後,狼族的復活起碼還會有一點希望,替狼族報仇的事情也就能完成,現在她們的實力雖然不輸燭龍,可是燭龍太狡猾,而且總是耍詐,逃跑起來的方法也是特別多,每次都被他給逃走了。
高修人自然不知道念恩他們要完成的事情是什麼,看在念恩救了小竹的份上,他倒是願意給念恩幾句忠勸,他說道:「你們要完成的事情不如換個方法,否則非但完不成,還會將自己拉入水。」
念恩的臉色一變,神情略微凝重,既然高修人都這麼說了,那肯定在極寒之地有著極為危險的東西存在。
「你怎麼確定?」鳳一反問。
「那你們不信的話,來問什麼?」高修人也惱火了起來,他可是好心好意地提醒著兩個人,誰知道人家還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念恩聽出了高修人的惱怒,她連忙道歉:「不是的,高伯伯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們真的有些事情不得不去,至於你說的危險,因為我們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才會覺得疑惑。」
高修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他平息了一下情緒之後,回想起了那段往事,悲痛在他的眼底浮現,若不是念恩他們如今提起了極寒之地,他永遠都不想再回憶那段往事。
「我確定,是因為我去過那個地方。」高修人的語氣平靜,可是平靜之下,卻藏著無盡的悲痛之感,那一次冒險,他失去了他所有的家人和朋友,失去了一切,轟轟烈烈地前去,最後滿身是傷獨身回來,一直到如今,他就像躲避著那些回憶一樣,孤單地生活著,麻痹著。
……
酒店裡,宮謙拿著那包恩熙送來的藥材,翻來覆去地看著,嗅著,可是他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甚至說這種藥,他根本都不了解,這是歐陽子為他而量身配製的,具體的配方,並不清楚。
就在宮謙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柳如玉敲響了門,到了宮謙該喝藥的時候了,歐陽子特地地囑咐過,一定要記得給宮謙餵藥,柳如玉看著手裡端著的黑漆漆的藥,氣味十分難聞,說不出的怪異。
也不知道宮謙是怎么喝下去的,柳如玉有時候挺佩服宮謙這一點,再怎麼難受,他都不會吭聲,而是忍下去。
「怎麼了?」當柳如玉將藥遞給了宮謙之後,卻發現在這次宮謙沒有立馬喝下去,而是看著那黑漆漆的藥出神,她以為是自己熬的藥有什麼問題,便輕聲問道。
「沒什麼。」宮謙搖搖頭,然後對柳如玉說道:「有些餓了,你能幫我去弄點吃的來嗎?」
柳如玉今天的任務就是照顧宮謙,宮謙說要吃飯,那就吃飯咯!她點點頭,起身離開了,去給宮謙弄點吃的來,而宮謙則是從床上起身,然後端著那碗藥倒進了洗手間裡,一股濃重的藥味散開,他皺了皺眉頭,忽然不知道自己這種決然的懷疑是從哪裡來的,自己為什麼就憑恩熙的幾句話,對歐陽子這麼懷疑?
太奇怪了,宮謙有些疲憊地揉揉眉間,仿佛有人在他心裡偷偷地慫恿他一樣,又好像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確實不對一樣,懷疑來得很肯定。
不知道念恩他們出去打聽消息的打聽得怎麼樣了,回到床上躺著之後,宮謙心裡有些擔憂,畢竟這件事情和他也脫不了關係,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坐享其成。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了,念恩他們出去了大半天,不知道有沒有收穫?
柳如玉端著飯菜回來的時候,嗅到了一股特別濃的藥味,是從洗手間那邊傳來的,而桌子上擺著的瓷碗已經空了,只剩下一層黑色的殘汁,柳如玉覺得有些奇怪,這藥莫不成是倒進了廁所里?
「怎麼了?」宮謙看柳如玉一直往洗手間的方向張望,他眼眸沉了沉,問。
「沒事,藥喝了嗎?」柳如玉風輕雲淡地搖搖頭。
宮謙面不改色地答道:「喝了。」
兩人本來也就沒什麼話好說,答完這一句以後,兩人便都陷入了沉默,宮謙一百年吃著柳如玉端來的飯菜,一邊在心裡回想著那藥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