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念恩一籌莫展地看著桌面已經擺好的飯菜,再好吃的飯菜也勾不起她的胃口了,哪怕一天沒有吃飯。
「那為什麼這麼不高興?」柳如玉又問,她替念恩盛了一碗湯,讓她先暖暖胃,而鳳一也在念恩身邊坐了下來,對柳如玉微微點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
念恩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關於宮謙體內的盤古真魂已經醒了好幾次了的事情,她不能和別人說,因為盤古交代過不能說,她不能拿宮謙的命開玩笑,所以她只是單獨地說起了自己:「高伯伯就是全不懂,他跟我說了一點事情,關於女媧的。」
什麼?歐陽子和恩熙正好走過來準備坐下,聽到念恩的話,都十分吃驚,高修人就是那個全不懂?那他們其實早就找到了本尊了,不過是被人耍了而已嗎?
柳如玉也很驚訝,她問道:「那他告訴了你去極寒之地該怎麼走嗎?」
比起去極寒之地,念恩現在更擔心的是宮謙的身子,和自己的情況,要是還沒到極寒之地,她就已經不在是她,而宮謙也不再是宮謙,那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念恩,你怎麼了?是不是高修人和你說了些什麼,看你臉色怪怪的?」恩熙適當地體貼關心,念恩抬眸看了她一眼,這些天一直都沒有注意恩熙,今天這不經意地一看,忽然發現恩熙臉上的傷口似乎已經快好了,疤痕也越來越小。
這張臉,漸漸地又恢復了之前的清秀美麗,念恩有些晃神,她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已經失去了一次自己的身份,難道又要再失去一次嗎?如果自己被女媧取代了,自己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再也見不到柳如玉和鳳一,也不能回到睚眥他們身邊去,連自己的父母,可能都見不到最後一面。
想起這些,念恩的心情一落千丈,她忽然不想傾訴了,不想要恩熙知道這件事情,不想要大家知道她可能會變得不再是自己。
「沒什麼,他不肯告訴我們那裡怎麼走,他說極寒之地太恐怖,有去無回,叫我們不要去。」念恩簡單地說道,這些話是鳳一也聽到了的,他可以作證。
「額。」歐陽子有點不明白了:「這個,不會吧?」
「什麼不會吧?」鳳一冷眸一轉,看著歐陽子。
歐陽子臉上滿是疑惑:「以前我看過的古書里,不是這樣寫的啊,極寒之地有點妖獸什麼的是自然的,畢竟那麼神秘的地方不可能就跟大街上一樣,只是,也沒有高修人說的那麼恐怖吧?有去無回,未必。」
當然未必,只是去了二十個人,回來了一個而已。
念恩更加相信高修人的話一些,畢竟高修人說起那些事情的時候,都是有頭有尾,沒有任何的漏洞,不像是撒謊,尤其是他眼底的那種悲痛和後悔,是裝不出來的,念恩答道:「不知道,但是那個地方危險是肯定的,他不想告訴我們怎麼去。」
「那我們再堅持堅持,不去那裡的話我們還能怎麼辦?」歐陽子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既然他已經透露了一些苗頭,那麼肯定還是有希望的,至於危險,隨機應變吧。」
念恩點點頭,她也沒有想過要打退堂鼓,看著另一邊空著的座位,她問柳如玉:「玉姨,宮謙好一些了嗎?」
說起宮謙,柳如玉的神色忽然有些不自然,念恩的事情,她已經跟宮謙都說了,不出她所料,宮謙早就知道了念恩的身份,只是念恩不願意承認,他便也沒有逼著。
「她為什麼要瞞著?」就在兩三個小時之前,宮謙問柳如玉。
「一開始是我提醒她,以免被人再次傷害,一個新的身份對她來說還是有益無害的,只是到了現在,情況也不在我們的控制之內。」柳如玉答道。
傷害,宮謙的腦海里立馬浮現出了恩熙的臉,剛才柳如玉說,念恩是被人從山崖上給推了下去,導致毀容,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要不是柳如玉妙手回春,恐怕念恩會變成一個怪物,他想想當時那種情形,都覺得有些心驚。
原來她消失之後,又好好地回來了,宮謙又問:「那個推她掉入了山崖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柳如玉沒有回答,她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說明,宮謙能明白,聰明人之間說話不需要說得太透,而且如果她就這樣直接告訴宮謙,是恩熙想殺了念恩,那麼她自己也有點卑鄙。
柳如玉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然後對念恩笑了笑:「放心,沒事,藥也喝了,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