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能化為人形已經是極大的運氣,而白先秀將燭龍的一番心血說得一文不值,滿是輕蔑和諷刺,這讓燭龍差點氣死,他也懶得和白先秀廢話,這個白先秀是歐陽子要找到人,他不能直接將白先秀給弄死,只能抓起來,等歐陽子把想要的東西拿走以後,再解決掉。
恩熙緊張地看著前面一觸即發的戰況,她心裡有些期待,如果在打鬥中能趁亂拿走含血玉,那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是白先秀似乎變得厲害了許多,不一會兒,恩熙就可以發現燭龍有些力不從心,燭龍之前的傷一直沒好,後來又被歐陽子一掌震得險些渙散了心神,加上白先秀的招式詭異,而且法術十分奇特,他很快就覺得胸口一陣煩悶,有些氣血上涌。
白先秀這些天有了含血玉,真是如魚得水,含血玉是她生前傾盡心血製成,卻沒想到被反噬得厲害,導致自己被鎮秀村那幾個人給鎮壓住了,連魂魄都不得投胎轉世,要不是恩熙將她棺材裡的符紙拿走,她不知道還要再被鎮壓多久,而現在,她發現自己對含血玉的駕馭似乎更加輕鬆了起來,利用得得心應手。
「含血玉的威力,你現在可以試試了!」白先秀將手中的含血玉指向了燭龍,含血玉發出嗜血的紅色光芒,這種邪物,可從來都不管要面對的是妖獸還是人類,當初白先秀將它打造出來的時候,也不單單就是祭人血,那些世上的**邪惡之物,都是祭品。
隨著紅光的乍現,燭龍的臉色變了,恩熙屏氣凝神地看著這一切,大氣都不敢出,看著樣子好像想要拿到含血玉有點困難,燭龍明顯落於下風,而且可能會死在白先秀的手上。
就在這關鍵時刻,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一道火紅的身影打在了白先秀的背後,她身子一個趔趄,含血玉自然也就搖搖晃晃一下子失去了目標,又收回了光芒,白先秀穩住身子以後,有些驚訝,誰能這麼不動聲色地出現在她背後偷襲?
恩熙也瞪大了眼睛,是七姑!
恩熙自然是認得七姑的,七姑和歐陽子之間的恩怨,她見識過不少,她那一次被七姑重傷,假裝失憶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今天終於又見面了,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妖艷,火紅的衣裳像黑夜中的一把火。
「快抓住她!」燭龍捂著胸口,一口血吐了出來,看到七姑來了他才敢鬆一口氣,他對七姑喊道。
七姑的視線落在白先秀的身上,上一次燭龍和白先秀從她手中拿走了含血玉,說是歐陽子交代的,結果後來歐陽子告訴她,他從來都沒有交代過,是燭龍和白先秀擅自決定想要利用含血玉和念恩之間的關聯,然後除掉念恩,險些壞了歐陽子的大事。
當然,也險些還七姑被歐陽子重罰,好在後來歐陽子又交代她來找白先秀的蹤跡,然後交給燭龍先處理,沒想到燭龍這麼沒用,她不得不出來。
「呵呵,是你啊。」看到七姑,白先秀笑了起來,她和七姑都差不多,都是修道的女人,而且修的是邪魔外道。
「乖乖跟我走呢,還是我動手呢?」七姑紅唇一啟,聲音充滿了威脅。
「喲,口氣這麼大,那你試試怎麼樣?」白先秀現在卻並不把七姑放在眼裡,她語氣傲慢,陰冷中帶著鄙夷。
七姑本身也是不是個吃素的人,白先秀這語氣算是徹底惹惱了她,她也不廢話,將燭龍撇在一邊,便朝著白先秀沖了過去,兩人都是修道的人,自然不是靠武力解決,而是靠法力。
恩熙在地府時也學了不好法術,而且好的壞的她無聊時都會看看,但是七姑和白先秀鎖使出來的陣法和法術,她卻聞所未聞,不愧是兩個老妖婆,不少自創的法術根本都沒有記載可查,恩熙看得津津有味,正好讓她也見識一番。
七姑知道白先秀其實只是一個魂魄,她的軀體早就死了,不過是吸收了無數的冤魂凝聚起來的而已,而祖巫就在她的體內某個魂魄里藏著,她只要將那幾個祖巫的魂魄給引出來,然後放入伏靈瓶里收著就好。
白先秀身邊的紅色光圈越來越大,七姑也不再遲疑,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在四周閃過,在她出現過的地方,地面都留下來一道黑痕,在雪地里特別顯眼,白先秀警惕地看著七姑,不知道她想幹什麼。
隨著地面的黑痕越來越多,一個複雜詭異的陣法圖騰浮現了出來,七姑掐著手訣,身子騰空升起,在半空中喃喃有語,而黑痕也隨著她的念咒為移動了起來,朝著白先秀緊緊地縮小逼近。
白先秀覺得不對勁,她的法力在這些黑痕里竟然失去了作用,含血玉即使力量再多,她無法掌控,威力也會大打折扣,她有些驚慌了起來,隨即身子飛起,用力地撞破了黑痕的結界,朝著外面飛去。
恩熙驚愕地看著白先秀朝著自己的方向飛了過來,而在白先秀身後的黑痕也如影隨行,速度根本不落下風。
白先秀也看到了躲在石頭後面的恩熙,她的眼裡閃過一道精光,自己如果落入了黑痕之中,身體必定灰飛煙滅,畢竟她的身體是虛無的,而身體一旦消失,她辛苦凝聚起來的魂魄就會全部分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