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熙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需要好好地想一下措辭,畢竟命還在白先秀的手裡,她可不想死。
「說吧。」歐陽子的眼裡帶著最後一絲寬容,如果恩熙再這樣肆無忌憚地胡鬧下去,影響了他的計劃,他不會再放過。
「我確實遇到了七姑。」恩熙的神色變得平靜了一點,她說道:「那時候她正在和白先秀交手,最後白先秀死了,而七姑也不小心受了傷,那含血玉落下了,我正好撿到,事情就是這樣。」
說完,恩熙的眼眸動了動,望向了歐陽子,歐陽子僵硬的而臉龐鬆動一下,七姑的情況他知道,確實是和白先秀有交手,那是為了幫燭龍,也是為了除掉白先秀這個擾亂計劃的障礙物。
那時候恩熙在旁邊?歐陽子的眼睛眯了起來,眼底的狐疑從來沒有消失過。
恩熙並不是為了要念恩和宮謙相信,他們兩個相不相信其實沒有什麼用,現在她最忌憚的是歐陽子,白先秀和歐陽子的每句話每個舉動,她都知道。
「原來是這樣。」歐陽子忽然又笑了起來,他恢復了之前的神態,笑著說:「我說怎麼會在這裡,原來是撿到的,那沒事了,這含血玉邪門得很,乾脆找個地方扔了算了。」
「不行!」白先秀的魂魄瞬間甦醒了過來,她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動含血玉,她快步走過去將含血玉撿了起來,發覺自己的失態之後,動作停滯了一下,很不自然地解釋:「我一直都很喜歡這支玉笛,既然已經被我撿到了,我不會再扔掉。」
「那你就不解釋一下,這含血玉身上的黑氣是怎麼來的麼?」宮謙慢條斯理地問道,對於恩熙的解釋,他不在意,但是也知道肯定說了假話。
恩熙的臉色一變,她僵硬地答道:「我不知道,撿到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看來真是把大家當傻子了,宮謙已經懶得揭穿恩熙,他不過是看著念恩他們幾個一直都被蒙在鼓裡,所以忍不住多管一下閒事,其他的事情就交給念恩他們慢慢折騰吧。
「好了好了,你喜歡你就留著吧。」歐陽子又跳出來解圍。
宮謙聳聳肩直接離開了,念恩看了一眼恩熙和含血玉,也沒有多說什麼隨後離開,而歐陽子的眼神卻漸漸地由晴轉陰,他雙手負背,目光深沉,仿佛在思考什麼事情,而恩熙則是鬆了一口氣,她問歐陽子:「你沒有去找燭龍嗎?」
歐陽子冷哼一聲,他的態度冰冷:「找他?難道我不應該先和你算一筆帳嗎?」
別以為剛才他故意替恩熙解圍,就是真的信了恩熙的話,那不過是為了敷衍念恩和宮謙才臨時做的決定,歐陽子收回視線,然後對恩熙說道:「不要壞了我的計劃,懂嗎?」
「我知道。」恩熙點點頭。
看著歐陽子也離開的背影,恩熙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
在傍晚時分,鳳一終於醒了過來,守在旁邊的念恩立馬欣喜地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機動地問道:「鳳一,你醒了!」
鳳一的眼睛又閉了閉,聲音還有些虛弱:「醒了,很渴,有水喝嗎?」
「有,你等我一下!」念恩立馬飛奔著去倒了一杯水給鳳一,房間裡就她一個人在照顧鳳一,柳如玉去了高修人那裡還沒有回來,她想去拜訪一下高修人,關於鳳一的情況是怎麼回事,高修人也許會知道一點。
鳳一喝了一點水以後,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他活了這麼久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瀕臨死亡的體驗,那種感覺真是讓他心有餘悸,原來對死亡的恐懼,誰都免不了。
「我睡了多久?」鳳一的臉色有些虛弱,其他的還算正常,起碼說起恢復了力氣。
「一天了。」念恩答道,她看著鳳一的雙眸,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鳳一,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
鳳一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如果有什麼事情,我是不會瞞著你的。」
「你昨晚真是嚇死我們了,玉姨已經去高伯伯那裡了,也許能問出一點什麼來。」念恩因為欣喜所以說話都有點控制不住地激動,她恨不得把鳳一里里外外都檢查一遍,是不是安然無事,還有沒有大礙。
看著念恩那開心的模樣,鳳一的眼底有一絲暖意,不管念恩對他是種什麼樣的感情,起碼念恩是真心地在擔心他,這樣也挺不錯,他坐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別圍著我看了,我沒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