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結伴朝著高修人那兒趕路,一路上念恩都詳細地將昨晚知道的事情告訴了鳳一,說完的時候,他們也正好到了高修人的院子門口,念恩臉色凝重:「所以,我想來問問高伯伯,那個什麼陣法是不是真的。」
關於那個陣法,念恩也沒有再仔細地多說了,等見到了高修人再一併解釋吧,她敲了敲門,許久院子裡才傳來了高修人的聲音:「是不是又是你們幾個?」
除了念恩她們幾個人,還真的很久沒人來打擾過高修人了,他本來不想理睬,但是想想事關重大,自己如果真的什麼都說,也有些過意不去。
念恩連忙答道:「是我,高伯伯你開下門,我有點急事找你!」
隨即,門打開了,高修人頂著一張很不爽的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念恩,然後哼了一聲轉身回院子裡去了,而念恩趕緊朝鳳一招招手:「走吧,我們進去。」
高修人的院子一如既往的簡陋,穿過那遍地殘雪,走進了裡面的屋子,念恩看到高修人正在鼓搗著一種枯黃的藥草,仔細地搗碎,然後又放在灶台上的罐子裡熬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散開,意外地好聞。
「這次來找我又有什麼事?」高修人這次先開口了,他語氣很不悅,連看都不願意看念恩她們一眼,只是有點意外,這次跟念恩一起來的竟然不是宮謙,而是鳳一。
「高伯伯,這次來我是想問你一個問題,關於一種很邪惡的陣法的,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念恩的臉色沉重,不像以往那麼輕鬆,看來這次的事情挺嚴重的,高修人將手裡的藥攪拌了一下,嗅著被灶火蒸發出來的藥香,他滿意地地點點頭,然後說道:「什麼事,你直說。」
「你聽說過一種什麼坤血聚魂陣嗎?」念恩遲疑了一下,問。
聽到坤血聚魂陣的時候,高修人手裡攪拌藥物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他的眼裡迸發出一絲奇異的光芒,然後質問念恩:「你從哪裡聽來的?」
「有人告訴我的,而且他說,五華鎮這些命案都是因為這個陣法才發生的。」念恩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有些後怕,這一切真的如燭龍說的那樣,是歐陽子做的話,那麼歐陽子這個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高修人的神色很快就恢復了自然,他驚訝歸驚訝,但是也只是驚訝念恩他們知道得這麼快,這件事他早就發現了,事關重大,這一次也是打算提醒提醒念恩他們,高修人知道,這世界還有一次大亂,他雖然知道的事情很多,但是能力有限,而念恩他們幾個人個個都不簡單,也許只能交給她們去解決了。
高修人將藥罐拿了起來,然後放在桌面上靜置降溫,他站了起來,然後在屋子裡轉了幾圈,似乎在考慮什麼事情,念恩屏氣凝神地等著高修人回答她的問題,而此時,小竹則是慢慢地爬到了那藥罐旁邊,吐著蛇信子看著裡面的藥汁。
「我知道,那個告訴你這些事情的人,應該知道不少內幕吧。」高修人沉吟了片刻,終於再度出聲,念恩一顆懸著的心一下子開始變得七上八下起來,燭龍所說的事情在高修人這裡已經得到了初步的印證,可信度顯然越來越大。
念恩並不願意相信這些,她的手握得很緊,直到鳳一發覺了她的緊張,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鬆,念恩這才幹笑了一聲,然後鬆開了手,將小竹抱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肩頭上,可是高修人看到了之後,卻說:「你把他放下去,放在那藥罐旁邊,他要檢查這藥的藥效。」
念恩只好又將小竹放了下去,小竹沖念恩吐了吐蛇信子安慰了一下,然後又回到了藥罐面前,念恩現在是一點都不敢小看小竹的能力,上一次小竹竟然能從宮謙的身上直接嗅出宮謙的妖力消失,這一點就很厲害了。
不愧是高修人的寵物,念恩心裡想。
「他知道的內幕雖然多,但是我不是很確定真假,所以才來問問高伯伯。」念恩很老實說道,但是沒有說出其中的各人身份。
「哦。」高修人意味深長地點點頭,他也不多繞彎子,又回到了桌邊坐下,小竹已經開始在試藥了,看樣子應該沒什麼問題,他的視線重新放在了念恩身上:「坤血陣,這個陣法確實很邪惡,需要大量的鮮血和魂魄,最兇殘的一點就是,沒有上限。」
念恩心驚肉跳了一下,沒有上限的意思是?
「就是說無限殺人?」鳳一已經出聲,他都從未聽說過這麼喪心病狂的陣法,何其兇殘!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高修人看著鳳一,淡淡地說道,他的視線忽然凝固了一下,鳳一瞳孔里竟然有幾絲白色的線紋,十分晦暗,很難看出來,可是瞞不過的眼睛,他的眉頭一皺,心裡想著,完了。
「這……」念恩有些結巴了起來,這樣十惡不赦的陣法竟然是歐陽子在暗暗地進行?從她幾年前在義陽鎮看到的那些屍體,包括來的時候那個廢棄的村莊,還有現在五華鎮莫名其妙出現的屍體,甚至是陳道齊,都是歐陽子指使七姑去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