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撓撓頭,她哪裡來的把握?於是只好老實地搖搖頭:「暫時沒把握,但是沒關係,我們繼續留在這裡再試一試,也許能行呢。」
主要是現在離開了這裡,就機會找高修人商量事情了,坤血聚魂陣的事情高修人和燭龍最清楚,她得留下來,有個人幫忙指點迷津才行。
見念恩也不肯定,歐陽子露出了一副沉思的樣子,他摸了摸下巴,然後打了一個呵欠:「行,我得先去休息了,這件事情就先這樣。」
本來歐陽子也不怎麼想去找往生木,不過是為了表示下自己的誠心,獲得信任而已,如果能留在五華鎮,等計劃越來越成熟,那麼最後三個祖巫被強行搜羅出來的機會也越大,那時候還要什麼往生木?
歐陽子看起來心情不錯,他慢悠悠地離開了,只剩下念恩和柳如玉,以及鳳一三個人坐在那兒,對這一桌子殘羹剩飯,鳳一側頭看了看柳如玉,然後又問念恩:「你不準備把今天的事情,和你的玉姨說一說?」
「對,玉姨,我跟你說個事。」念恩這才如醍醐灌頂一般,連忙說道,既然鳳一都已經知道了,自然是還不可能再瞞著柳如玉,現在這個情況真的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念恩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靠自己一個人去解決,畢竟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柳如玉看看一臉嚴肅的念恩,問道:「什麼事?」
……
周圍的人聲嘈雜,念恩壓低了聲音,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一告訴了柳如玉,最後她問道:「玉姨,你說我現在要告訴宮謙嗎?」
柳如玉看著念恩那單純的眼睛,滿是期待建議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無奈,難道念恩覺得宮謙那麼蠢嗎?以宮謙的腦子,既然之前已經知道了歐陽子給的藥有問題,那肯定早就已經起了疑心,不用念恩多說,宮謙那邊早就有所察覺和行動了吧。
「這個,我想……他應該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了,他那個人喜怒不形於色,即使知道了也不會表露出什麼來,所以你說了也無所謂吧。」柳如玉很坦誠地說了自己的想法,不要指望宮謙那個人在得知了歐陽子的陰謀之後,會大吼大叫或者失心瘋什麼的,他一向就給人一種什麼事都影響不到他的感覺。
除了為狼族報仇的事情。
「這、這個,好像也是啊……」念恩感覺自己真是腦子太亂了,這麼簡單的一個問題她竟然硬是沒有想清楚,而柳如玉則是很理解她,她就是太擔心宮謙的感受了。
「所以你也不用顧忌那麼多,去說吧。」鳳一也說道,他現在倒談不上是和宮謙合不來,而是單純情敵見情敵的那種嫌棄感覺,可是他現在也很清楚,自己必定是輸的那一個,沒必要再奢望什麼。
鳳一的眼底浮現出一絲失落,他好像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很孤獨,很茫然。
「那行,要不我現在就上去看看。」念恩下定了決心,晚說不如早說,早點讓宮謙知道真相,免得他再蒙在鼓裡。
念恩特地再去酒店打包了一份飯菜給宮謙帶上去,看著她那小短腿跑得那麼快,鳳一的神情有些溫柔,聲音略微沙啞:「跑得倒是挺快。」
「嗯,你還好嗎?」柳如玉關心地問,她看著鳳一的臉色大不如從前,還從未見過如此虛弱的他。
「還好。」鳳一微微一笑,柳如玉忽然覺得,以前認識的那個桀驁風流的鳳一,似乎在這段時間裡開始沉澱了下來,不少鋒芒都已經消失,像是失去了稜角的鵝卵石,有種溫潤的美好。
是因為念恩的原因嗎?柳如玉的心裡有一絲難過,為了鳳一,也為了念恩,念恩應該還不知道,鳳一對她的感情,在這相識不過半年的時間裡,已經那麼深。
「白狐狸。」鳳一忽然淡淡地開口了,語氣里有些低落:「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吧。」
「你說。」柳如玉說。
「在我離開之前,不要告訴她任何事,我對她的感情,我的宿命,還有我會消失的事情。」鳳一說這話的時候,手不由地攥緊了幾分,他說得很輕,可是柳如玉聽得心都痛了,她知道,鳳一的離開,是永遠。
念恩站在宮謙的門口左思右想了好一會兒,組織了老半天的詞彙,她就算要和宮謙說明白,也得找個稍微能夠接受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