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已經死了,而這遍地的屍體也不可能再復活,為了以免那些被催眠還未醒過來的村民誤會,念恩她們選擇了先回酒店再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七姑的死,一路上歐陽子意外地話少,連事情的經過都沒有問,一點都不符合他平時那聒噪的性格,念恩直到回到了酒店之後,都還覺得心神不寧,自己殺了七姑,歐陽子會不會兔子急了咬人呢?
「都累了,早點休息吧。」歐陽子說了一聲,然後便率先上二樓去了,此時酒店的大廳里幾乎沒什麼人,空蕩蕩的。
恩熙心情很好,今天念恩可是幫了她一個大忙,連帶著說話都莫名痛快許多:「好了,我也要去睡了,今天可真是痛快,殺了那個女魔頭!」
哼,之前害她的**被毀,祖巫也被搶走,白先秀嘴角露出得意的冷笑,現在報應來了吧,她伸了一個懶腰,然後隨著歐陽子之後上樓去了,話說,這恩熙的身子倒也不錯,畢竟體質屬鬼陰,對於白先秀這種極陰的魂魄來說,是個不錯的棲身之所。
感覺到了恩熙的魂魄在掙扎,白先秀問:「你還擔心我不還給你了?」
「難道不是嗎?」恩熙的聲音憤怒而怨恨,若不是感覺到白先秀的壓制越來越厲害,她也不會突然間掙扎,剛才看著七姑被念恩殺死,恩熙心裡還是有點佩服白先秀的,這樣的話念恩和歐陽子幾乎是勢不兩立了,畢竟七姑是歐陽子的心腹手下。
白先秀說:「你倒是提醒了我。」
說完,白先秀便沒再給恩熙說話的機會,她進了自己的房間,將含血玉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站在了鏡子面前,伸手撫摸著開始細挑的眉峰,眉眼裡,倒有當年自己的影子。
「我去睡覺。」念恩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有些頹廢地說道,明明殺了七姑是好事,她就是高興不起來。
「好好休息吧。」鳳一拍了拍念恩的頭,全然無視掉了旁邊宮謙一瞬間目光如炬的眼神,他忽然咳嗽了兩聲,神色有些異常。
念恩一顆心又揪了起來,剛才鳳一被七姑傷到了一次的,她連忙問道:「鳳一你沒事吧?你也快點上去休息!」
「我沒事。」鳳一揚起一抹笑,示意念恩放心,他撣了撣衣袖,然後輕鬆地說道:「我先上去休息了。」
念恩擔憂地看著鳳一的身影消失在了樓梯間,她不傻,鳳一的精氣神明顯不如從前了,自從那一次他莫名地昏迷之後,鳳一就給念恩一種有些虛弱的感覺,可是無論何時,鳳一都不會跟她透露情況,讓念恩鬱悶的是,這一次柳如玉也選擇什麼都搖頭。
柳如玉曾經和鳳一聊了一整晚,到底聊了一些什麼,念恩一點都不知道。
「宮謙,你要記得喝藥。」念恩上樓前,又忍不住囑咐宮謙一聲,在高修人那裡拿來的藥,生怕宮謙會忘了喝,念恩對高修人還是抱著很大的希望的。
「今天的喝了。」宮謙看著臉色蒼白的念恩,語氣不自覺地溫和了下來,她看起來有些疲憊,病怏怏的並不高興,他發現自己竟然有種想要討好的心理,剛才那一句話說得有些溫順,希望念恩聽到了能開心點。
果然,聽到宮謙喝了藥,念恩的心鬆了一口氣。
各自分別回房間休息之後,念恩卻輾轉反側地睡不著,柳如玉也差不多,念恩輕輕地推了推柳如玉,問道:「玉姨,你還沒睡吧?」
「沒呢。」柳如玉答道。
「我能問你個問題嘛?」念恩想起了鳳一的事情,她無論如何都心裡有根刺,總是刺得她有些疼,很害怕鳳一會發生什麼問題,鳳一和她相識的時間其實也不是很長,可是感情卻一點也不淺,如果沒有鳳一和玉姨的陪伴,念恩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支撐到現在。
柳如玉輕輕地應了一聲:「你問。」
「鳳一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念恩的心提了起來,屏氣凝神地等著柳如玉的回答。
沉默了許久,柳如玉終於開口了,可是答案還是一如既往的只是否認:「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