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需要多少人?」恩熙反問,對於殺人和收集魂魄還有鮮血,她已經很熟悉了,唯一的疑惑,就是不知道要殺多少人,才算完成了任務。
歐陽子冷漠地回答:「當然是越多越好,沒有盡頭,直到我將祖巫集齊為止,這個陣法才算廢了。」
那就是無止盡殺人?恩熙有些興奮,這倒是很符合她的胃口,她舔了舔嘴角,趁著辦事的時自己嘗幾口鮮血。真是件美好的事。
「現在繼續,我需要短時間內將陣法完善,越快越好,懂了嗎?」歐陽子心情愉悅,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要輕快了起來,還有頗有點之前歐陽子裝出來的那副樣子。
「好。」
最後是在畢方的勸慰下,念恩和小白狐才回了酒店,她們在山頂上足足站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分,念恩不敢回酒店,那個曾經她和柳如玉一起住的房間。一起睡的床上,現在床上還有著柳如玉的血跡,可是她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所有人裡面,只有歐陽子還有心情吃飯,他點了一桌子的耗材。不知道是刻意的還是無心,不過念恩想,現在他們應該也漏出了馬腳,歐陽子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沒有發現呢?這十有八九就是故意的。
「我吃不下。」念恩起身。沙啞地說道,她抱起小白狐離開了餐桌,餐廳里人來人往,看到滿臉蒼白和陰沉的念恩,都不自覺地讓開了一點。給她讓了一條上樓的路,念恩來到了自己的房門前,伸手想要推開門,可是她又止住了,最後走到了鳳一的房間外面。試著打開房門,沒想到房門也壓根沒有上鎖。
鳳一的房間裡有種莫名的冷清,念恩渾身像虛脫了一樣,倒在了床上,她現在沒有一點力氣去想其他的事情,心裡除了悲痛就是茫然,一下子好像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了,以往總是有柳如玉給出恰到好處的建議,和她談心,現在都沒有了。
「小白狐,我好難過。」念恩抱住了小白狐,她不知道為什么小白狐可以不哭,她卻做不到,除了哭她已經沒有其他的發泄辦法了,現在不能去找歐陽子報仇,她不知道為什麼還要和歐陽子這樣僵持著,其中的原因,她不懂。
小白狐緩緩閉上眼睛,她蜷縮在念恩的懷裡,腦海里浮現出的卻是柳如玉最後對她呼喚的模樣,可是她總覺得柳如玉還活著,就在她的身體裡,有著柳如玉所有的靈力,那是柳如玉的一切。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也許是真的哭得太厲害了,念恩就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而小白狐卻沒有,她一直都睜著眼睛,看到門被推開的時候,她從念恩的懷裡鑽了出來,鳳一站在門口,看著在床上睡著的念恩,只是微微搖搖頭,眼底的心疼顯而易見。
看到小白狐沒有睡著,鳳一衝小白狐招了招手,小白狐便跳下了床,隨著鳳一離開了房門,房門輕輕地關上,他們朝著酒店的樓頂走去,這些天鳳一偶爾也會一個人來樓頂站一站,想想自己的事情,甚至連念恩他都沒有帶來過,這裡的門本來是鎖著的,早就被他給打開了。
樓頂的風很大,鳳一站在邊沿處,看著茫茫的夜色,他忽然間也有些茫然,柳如玉離開了,一切又恢復了空洞,本來柳如玉從幻境出來以後,他還欣喜了一陣子,想著日子終於不那麼無聊了,但是也不過就這短短的幾年時間,一切又恢復了以前那樣。
「現在都知道了吧。」鳳一淡淡地問,之前在老山洞的餓時候,他知道小白狐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因為他透露了一絲訊息,可是他刻意地避開了小白狐,有些事情只有等著她們自己去解開,況且他只是想讓柳如玉不要再繼續那麼撐著,明明就很想要認小白狐,沒想到最終認是認了,卻是在分離之時。
要是當初他就直接告訴小白狐了呢?或者她們之間相處的時間還能長點。鳳一心裡有些遺憾。
「知道了。」小白狐細細的聲音,在夜風中有些零碎。
對於小白狐如此平靜的反應,其實鳳一有些不理解,他問:「你不覺得難受嗎?」
「難受,可是我……」小白狐不知道該如何來描述心裡的感受,她覺得自己和柳如玉已經是共生,柳如玉沒有死,而且她好像多了一份責任,就是柳如玉在臨終之前交代的事情,守住體內的祖巫,不能讓居心叵測的人拿走。
鳳一嘆了一口氣,小白狐說不出什麼,他也不再逼問,他只是想和小白狐呆一會兒,畢竟她是柳如玉的女兒,老朋友離開了,能照顧小白狐多久是多久,不久的將來,他也會離開。
想到這裡,鳳一的神色更加地沉了一些,他迎著風沒有再出聲,而小白狐卻有些遲疑地再度開口了:「我能相信你嗎?」
「能。」鳳一想都沒有就答道,小白狐和他還不熟,有這樣的疑問是很正常的,他察覺到小白狐似乎有話要說,他說道:「你要是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