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自己不想死,恩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念恩不想她死?真是可笑,難道還要裝一會兒聖母嗎?
「我們都得死,歐陽子沒有一定的把握,是不會第二次催動那個陣法的,你以為那個陣法對於催動者就沒有傷害麼?他這次可是自信滿滿,不過可惜的是,白先秀估計沒有料到我會掙扎出來,放走了兩個,只剩下你一個了。」恩熙不知道是在嘲笑念恩,還是在嘲笑白先秀。
以為她那麼脆弱嗎?當初在地府里那麼努力地修煉各種法術,提升自己的法力,又怎麼可能面對白先秀,就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恩熙說完大大地嘆了一口氣:「可惜,我本來還以為能除掉你,然後和宮謙在一起呢。」
「你就那麼討厭我?」念恩忍不住想問恩熙,恩熙對宮謙的感情,念恩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否則剛才恩熙也不會那樣拼死地將宮謙送出去,只是恩熙對她的憎恨,就當真強烈到了這個地步嗎?血濃於水,這一句話對恩熙來說就像個笑話一樣。
恩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為什麼這麼討厭念恩?大概是從很小的時候她發現念恩得到的關注,總是比她多的那一刻開始吧,沒人在意兩個小小的人,比普通人更加早熟的情感,還有認知能力,嫉妒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長成參天大樹。
「很討厭你,恨不得要你死,世界上已經有了一個我,你難道不是多餘的嗎?我比你先一步來到這個世界上,不是嗎?」恩熙的眼神變得怨毒起來,她盯著念恩,仿佛在看著自己的仇人一樣。
這就是恩熙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殺了她的理由麼?念恩頓時心如死灰,想起當初,她聽柳如玉的話,還天真地想要弄明白恩熙為什麼要害自己,以為其中有什麼誤會,等查清楚了就可以解決,現在看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沒有任何的誤會,而是恩熙覺得她是多餘的,唯一能解決這個誤會的,恐怕就是念恩死。
結界裡的空氣忽然流動了起來,變得震動不安,念恩感覺剛才很穩的地面此時晃動得厲害,根本站不穩,而恩熙則是雙眼綻放出異樣的光彩,看著一道極光出現在了遠處,隨即衝進了結界裡,帶著巨大的力量,震懾住了周遭的一切。
恩熙有些興奮,終於,她最討厭的人就要徹底地除掉了,而她也會被白先秀徹底地抹殺掉,玉石俱焚也好,這樣誰也不會得到宮謙,起碼在這一點上,自己沒有輸給念恩。
念恩看到了一個詭異的東西,扭動著身體,像是蛇形,可是身上又有一雙奇怪的翅膀,看起來很是怪異,那條蛇扭動著身體,然後翅膀揮動,整個結界都晃動了起來,而歐陽子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怎麼只剩下了這一個?」
是歐陽子!念恩險些驚掉了下巴,她此時的驚愕已經大過了恐懼,剛才歐陽子的聲音確實是從這條奇形怪狀的蛇身上發出來的,她後退了兩步,看著那條巨大的蛇在空中浮動著,渾身冒著幽幽的白光,只是這白光不像小白狐那樣給人一種聖潔的感覺,反而是讓人覺得邪氣。
「其他兩個跑了。」恩熙冷靜地答道,她也和念恩一樣,根本沒有想到歐陽子會變成這個樣子,畢竟歐陽子平時沒有露出一絲馬腳,難道這是他的真身嗎?
「跑了?!」歐陽子的聲音瞬間提高,帶著怒吼,聲音迴蕩的時候震得讓人胸口發疼。
恩熙本來就一面要壓制著白先秀,一面要應付歐陽子,這一震便吐出了一大口血,血染紅了手裡的那支含血玉,含血玉在吸食到主人的血液之後,變得更加躁動了起來,恩熙感覺白先秀隨時都要掙脫禁錮了一樣。
歐陽子的雙目通紅,他本來以為這一次能夠大功告成,結果卻告訴他跑了兩個,又要耗費更大的力氣繼續將陣法擴大搜尋,要是宮謙他們跑得越遠,所需要耗費的精力就越大,沒想到恩熙這個廢物竟然又一次壞了他的計劃!
隨著蛇尾的一甩,恩熙被直接甩翻在了地上,她感覺渾身骨架都好像散開了一樣,劇痛難忍。
「歐陽子你住手!」念恩看到恩熙受傷,忍不住大叫了一聲,顧不得力量懸殊就沖了過去,然後擋在了恩熙面前,她仰頭看著歐陽子,眼底的憤怒和失望翻湧:「你到底是誰?你對得起這幾年我們對你的信任嗎?!」
要是宮謙在這裡,看到這一幕恐怕更加無法接受!
「我先殺了她,再殺你。」歐陽子卻只是惡狠狠地說道,他的尾巴將恩熙勾了起來,再次狠狠地摔在地上,而念恩則是被那股力量震得飛到了一邊,也傷得不輕。
與念恩一起摔出去的,是恩熙手裡的含血玉,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歐陽子的衝擊,含血玉的光竟然暗了一些,可見歐陽子這個怪物有多可怕!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白先秀是不可能讓宮謙他們逃跑的,恩熙,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我以為你能醒悟一點。」歐陽子語氣陰森森的,看著吐血不止的恩樂,神情失望又惱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