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抓緊大哥的手指。
衛長恆眯起眼睛,安撫虞安:「別害怕。」
虞安的心安定下來,明明只是簡單的三個字,但大哥說了。
衛長恆從不說謊。
虞安開口:「好……」
衛長恆反問長輩們:「為什麼要我放棄?」
無論長輩們提出怎樣的問題,這群人的本質訴求永遠是:金錢和權利。
「我也試著聽從你們的話,把虞安當成一個我不在意的人。可他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騙不了我的心。」
「他在衛家園林生活,他會每天和我一起吃飯,和我討論問題,他知道我的一切喜好,他在我面前哭過笑過……當他離開的時候……」
衛長恆意識到如果自己再不出手,之後的幾十年裡,自己和虞安會走上兩條完全不同的軌道。
譬如現在,虞安縱然從衛家「滾走」,但沒有變得一敗塗地。
虞安白天書店打工,中午郵寄書籍,晚上接單回復客戶,同時還寫一寫策劃稿子賺外快。
在忙好幾種事情的情況下,虞安還抽出心思去創號做宣傳,順帶著定好了開店計劃,並通過人際往來,說服一部分朋友一起投資,分擔風險。
而衛長恆自己,會因為生活的忙碌而壓下心中苦澀,人善於偽裝和保護自己,會把苦澀的感情粉飾成不愛,他也會忙到記不起虞安。
但是,每當夜晚降臨,四周安靜之後,午夜夢回之際,思念層層疊疊壓迫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直到他年齡變大,直到白髮蒼蒼,眼神渾濁,開始悔恨。
如果當年勇敢一點……
如果當年和虞安在一起。
如果沒有放虞安離開。
或許直到他咽下最後一口氣,閉上眼睛時,腦海中想到的依舊會是虞安待在衛家的這十年,青澀美好的十年。
從少年到青年。
都說心上人眼中,沒有愛人老去的樣子。
衛長恆想了很多次,的確無法在心中想像虞安老年的樣子,就好像虞安始終年輕,始終是每天喜怒哀樂、喜形於色的少年郎。
他很久以前就認識到,他對虞安的感情是愛意,他想親吻虞安。
每次,虞安不好意思臉紅時,總會偏過頭,看向一邊的地面,然後抿唇輕笑著。
衛長恆就想親親虞安。
衛長恆承認,自己如同世上所有好色狡黠之徒,控制住了自己的行動,卻控制不住心中的遐想。
虞安的出現擊破他的偽裝,他跌落高台,終於體會到世間情愛之苦,愛而不得,愛而隱忍。
他第一次為了虞安,而在爺爺面前險些暴露真相。
那還是衛老爺子生前的事情,六年前,眾人待在南方老家過年。
衛長恆和老爺子說他心有所屬,但他咬死不說喜歡誰,獨自攬下這場由衛長恆引起的風暴,而讓虞安置身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