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後,謝媽媽先和謝緋聊了聊。
謝媽媽想聽聽謝緋口中,二哥在衛家的生活。
謝緋情緒激動,說話有些磕磕巴巴,但還是竭力給媽媽拼湊出二哥的這些年。
虞安向來報喜不報憂。
但是謝緋總覺得二哥不開心。
謝緋盤腿坐著,看著媽媽:「二哥大學時,總說要我好好努力,等以後離開了衛家,就要自食其力了。」
「二哥在大學期間,經常這麼說,我覺得他肯定受了委屈,沒有和我說。」
說到這裡,謝緋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當時李哥說要買大房子,我就想給二哥買一個。媽媽,你不要再罵我了,我已經清醒了。」
謝媽媽拍了拍他的腦袋:「嗯,我們小緋是一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
謝媽媽和虞安、謝緋這十年相處時間不長,她習慣性忽略孩子已經長大成人,總是用哄小朋友的語氣誇讚他們。
謝緋臉上更紅,很吃這一套:「我不知道二哥那段時間,為什麼會那麼說,但是我問不出來,他說只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已經調整好了。」
謝緋搖晃腦袋,仰起頭:「我覺得他當時可能和大哥吵架了,但是我沒看到他倆吵架,有段時間,二哥明顯躲著大哥,一些需要大哥簽字的報銷單,他都是讓李管家幫忙去找大哥簽的。」
謝緋再強調一遍:「但是我真的沒發現他倆吵架或者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二哥也只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就恢復正常了。」
謝媽媽愣了一下,反覆詢問:「他以前躲著長恆?難不成長恆當時喜歡你二哥,被你二哥發現了?」
謝緋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看不出來,真沒發生別的事情。 」
謝媽媽笑著說:「好,你好好休息。」
謝媽媽走出謝緋的房間,下樓後,在外面庭院裡看了一會兒。
謝媽媽坐在走廊下的欄杆上,虞安拿了一件外套走過來,走到她身邊,小聲喊她:「媽媽。」
虞安把外套給媽媽披上。
謝媽媽和虞安安靜地待了一會兒,謝媽媽歪歪身體,腦袋輕輕地碰著虞安的手臂,親昵地靠著兒子。
今晚,沒有星星,漆黑一片,園林裡面倒是燈光璀璨,偶爾從遠處傳過來的一聲交談,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謝媽媽閉上眼睛,輕聲說:「對不起。」
「小虞,我好像讓你渡過了一個並不快樂的兒童時光。」
虞安笑著說:「沒有這回事。」
謝媽媽問:「你在衛家這十年,真的開心嗎?」
虞安沉默了片刻,說:「我不知道怎麼總結。」
謝媽媽蹭了蹭虞安,問:「那媽媽可以聽一聽嗎?你第一次覺得長恆人還不錯,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呀?」
虞安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和謝緋住進來的第一個星期,小緋就發燒了,大晚上突然發起了高燒,我那時候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