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薛度雲的病房門口,房門虛掩著。
透過門縫,我剛好看到坐在旁邊沙發里的薛伯榮。
昨天我還在想,兒子住院了,當父親的難道都不來看一眼嗎?
他能來,薛度雲內心應該是高興的吧?
他們父子倆難得相見,這個時候我不適合出現,我決定去院子裡走走,給他們父子倆足夠的時間交流。
可我轉身還沒抬腳,就聽見病房裡響起女人的聲音。
「度雲啊,你還是回家住吧,那樣也好有個照應,你看你這年紀輕輕地,胃病就搞得這麼嚴重了,一定是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這是溫碧如的聲音,很好辨認。
「不用了,有老婆照顧。」薛度雲淡淡地說。
薛伯榮冷哼了一聲,「老婆?就把你照顧成這樣?照顧進醫院來了?」
我一聽,一股無名之火頓時就竄了起來。
我一轉身就推開了房門,一步步走進去時,我考慮到薛度雲,努力將火氣壓了壓。
對於我的突然出現,薛伯榮和溫碧如先是驚了一瞬,後是不悅。
我走到床前,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柜上,轉身面對他們,挺直背脊,不失禮貌卻又不卑不亢地說,「我一直不知道度雲的胃不好,是我疏忽了,我的錯,所以我回去熬了一點湯,給他補補,以後我也會好好照顧他。」
薛伯榮靠在沙發里,不失威嚴地抬著下巴,雖然沒說什麼,但是那表情挺不屑的。
我清了清嗓子,不咸不淡地接著說,「我也不知道他這胃是什麼做的,從小到大,在你們那麼殷勤的照顧下,還把胃搞成這個樣子。」
說完我沒去看他們是什麼表情,就去打開保溫盒,坐到床邊,給薛度雲餵湯。
我的話表面聽來沒毛病,但意有所指的意思我相信他們都聽得出來,可若真要挑出我話里的刺,又挑不出來。
所以他們沒有再吭聲,病房裡安靜得很。
湯有些燙,我一勺勺吹涼了才餵過去。
薛度雲一直盯著我,那眼神就像是在這一刻對我有了一點新的認識。
薛伯榮和溫碧如走了,我看著薛度雲說,「我是不是不該進來,畢竟你們父子難得相見。」
薛度雲沒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灼灼地望著我。
「沈瑜,你知道嗎?當你不再因為外界的阻力而退縮的時候,你整個人就像是發著光的。」
我失笑,「發著光?觀音嗎?」
餵完湯,他握著我的手時,發現了我手腕上的傷疤。
「怎麼回事?」他皺起眉頭,語氣有一絲緊張。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